洛都,永宁寺。
“不是都说白马寺很灵么,来这永宁寺求什么幺蛾子的签哟!”小侯爷嘴里叼着根稻草,背靠株罗汉松,往放生池里随意扔着小石子,弄得池内的锦鲤四处逃窜,躲在石头下、水草里“瑟瑟发抖”。
观音殿内,吴露艳跪拜在菩萨面前,双手合十、闭着眼睛。
披着黑斗篷的女子,鬼鬼祟祟摸进观音殿,瞥了眼四周,跪在吴露艳身边。
女子双手合十,低声说着什么,吴露艳回头偷瞧了眼在殿外漫不经心扔着石子的慕容昕,从袖中取出张纸条,压在黑斗篷女子膝下的垫子下,起身往功德箱里投了几两碎银子,走出观音殿。
黑斗篷女子小心翼翼将纸条塞入袖中,起身,瞥了眼在放生池边和小侯爷说着话的吴露艳,点了点头,逃也似地快步走出寺外,迅速消失不见。
“我们去求签吧!”眼见黑斗篷女子消失在视线,吴露艳拉着慕容昕往偏殿走去。
偏殿里,布置寒酸得可以,除了漫过头顶的桃符,仅一桌俩坐垫还有一老一小俩和尚而已。
吴露艳朝着身旁的小侯爷努了努嘴,小沙弥会心地抱着签筒小跑到二人跟前:“施主,来抽根签吧,观音灵签,很灵验的。”
“小和尚,你可别骗我,灵验怎么不见人来求签?”慕容昕敲了敲小沙弥的头,笑。
“施主,话不能这么说,”老和尚走上前来,行合十礼,“世间万物,皆有定数,灵签自然只于有缘之人应验,方才我见施主进殿来,迎着日光,似踏七彩云霞,必是与我佛有缘之人,既有佛缘,与那些俗人必是不一样的,所求之签,定然灵验,不如这样,贫僧送施主一签,分文不取,施主以为如何?”
“老和尚,我可像付不起签资之人?”慕容昕拨弄着小沙弥怀中签筒里内诸签,笑。
老和尚的耳边冒出细汗,微微有些尴尬,余光偷偷看向吴露艳,吴家小娘子轻轻摇了摇头。
“诶,你看我像什么人?”小侯爷问小沙弥道。
“看施主装扮,不外乎富贵人家的公子少爷。”
“那到底是富人家的公子还是贵人家的少爷?”慕容昕从签筒内拿出只签,在手里把玩着。
“求签就求签,为难小和尚干什么?”吴露艳从慕容昕手中抢过签,递到老和尚手里,“还请大师解签。”
“开个玩笑罢了。”慕容昕凑到吴露艳耳边。
“你就不能正经些?”吴露艳正视着小侯爷的眼睛,耳根子都快烧红了。
“不能。”小侯爷笑着扭过头来。
老和尚拿过签,有模有样地沉吟半响儿,开口道:“施主这签,当这样解......”
“不用解了。”小侯爷打断老和尚,在桌上扔下几片金叶子,从老和尚手中拿过签,眉头慢慢拧住,随即又舒展开来,又扔下几片金叶子,“这签我要了。”
“我看你刚才脸色那么丑,还以为你要生气。”走出殿外,吴露艳从慕容昕手中拿过签——
“第六十六
凶
水滞少波涛
飞鸿落羽毛
重忧心绪乱
闲事惹风骚”。
“本以为是认出我身份的人,想变着法儿拍我马屁,没想到却不是阿谀奉承的上上签,愠而不气。”慕容昕笑,殊不知方才那签筒里,也被变着法儿动了手脚,全换成了六十六签。
“你还笑,这是凶签啊!”吴露艳拉住慕容昕。
“凶签就凶签咯。”小侯爷耸了耸肩。
“你不要去北燕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