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遣楚使不能杀,和亲或许有转圜的余地。”看着慕容昕,晋阳公主小口饮着冰镇酸梅汤。
“你去看她,可以的话,带她出去走走,在别苑呆得太久了,对身体不好。”公主继续说。
“附近不都是陛下的人么?怕是带不出去。”小侯爷眨了眨眼睛。
“骁果一虎贲,三折冲,六果毅,十名郎将哪个不和你熟识,就算你把思柔拐跑,也没人管你。”公主笑。
“你说的哦?”小侯爷笑。
“我说的,你有种就把思柔拐去做媳妇,顺便那个吴家小娘子也一并拐了去。”公主点了点慕容昕的额头,笑,得意洋洋。
“可以。”小侯爷摸了摸后脑勺,无法反击,很头痛。
“那个叫辩机的私生子,见到思柔后可是吟了两句诗的。”
“不诵佛经,乱吟什么幺蛾子的诗。”
“众里嫣然通一顾,人间颜色如尘土。”晋阳公主一字一顿。
“诗是好诗。”小侯爷撇了撇嘴。
“礼部那边已经定下来了,桂榜榜首,如你所愿。”
“谢姐姐,那我去别苑了。”慕容昕行礼,调皮得有些滑稽。
“滚吧滚吧。”
……
慕容昕想了想,这是自己经年之后第一次走进周王别苑,一路仔细望着,当年的痕迹似乎都被岁月擦拭,真真切切的陌生。
“殿下,群主在前面的亭子等您。”骁果的军士停下来。
慕容昕点了点头,周王别苑是有一座亭子,名曰“沧浪”,沧浪之水的沧浪。记忆中,当年四个小纨绔在里面结拜,许下的那些诺言,苍白无力。
“这座亭子,三年没有打扫过了。”群主抿了抿嘴唇。
慕容昕却不说话,只是抚着古琴,轻弹一声,喃喃:“奇、古、透、润、静、圆、匀、清、芳,不愧‘大圣遗音’!”
“大业十六年春,你们当日都用它奏过高山流水;大业二十年年六月初五午时,是你和我阿兄,抱着这把琴,去了玄武门,了却太原王临死前弹一曲广陵散的愿望;大业二十三年,那件事过去三年三个月又二十一天,不准备抚一段‘昭君出塞’么?胡笳十八拍也行。”小郡主盯着小侯爷的眼睛。
“明妃曲和胡笳十八拍,用琵琶才有味道,沧浪亭的七弦桐,不适合。”慕容昕并不躲闪,直视着诸梦媛的眼睛。
“你说的又不算数。”小郡主把头别过一边去。
“今天天气不错,去洛河边弹弹琴?”慕容昕嘟了嘟嘴。
“连别苑都出不去,还出城?”
“我带你,可以,我陪你去拿‘号钟’。”小侯爷的语气很肯定,似乎不容拒绝。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