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庶安顿好母亲,就来柳夜这里请示,想立刻动身前往荆襄采购竹子,柳夜想了想,他们母子辛苦多年,还是等过了年,再让徐庶出发吧。
建安五年大年三十,许昌城。虽然时局动荡,但是各家各户的年味还是很浓。
许昌城外的大营里,军士们也都在营地里架起了篝火,一年之中,肉管饱,又有酒喝的时间并不多。
但在曹操的将军府内,气氛却有几分凝重。枣祗和韩浩一位能臣,一位宿将,在四铧犁和免耕法的问题上,提出了和曹操不同的看法,反对曹操将全部军屯以免耕法耕种。
“主公,兹事体大,末将以为,耕种之法断不可改,如今屯田已然奏效,如若免耕法失败,军屯颗粒无收,军中有缺粮之虞,若有人再借此抬高粮价,则恐局势不稳。”,韩浩抱拳道。韩浩此人,有胆有识,当年受夏侯惇赏识在其麾下为将。夏侯惇率部与吕布作战时,吕布派遣部下诈降,然后设计劫持夏侯惇为人质使得军中大乱。韩浩一方面召集将领鼓舞士气控制局面,另一方面带领士兵直接围攻劫持者,态度强硬,不与劫持者谈条件,最终杀尽劫持者并救出夏侯惇,因而为曹操所赏识。韩浩如今的做法,可以说是老成持重之举。
“元嗣将军所言,亦有几分道理,不如军屯一半用免耕法,一半还依旧制,如此一则可以作为对比,二则倘若免耕法不奏效,损失亦可减半。”,枣祗拱手道。枣祗此人,历史上曾任屯田都尉,专门为曹操打点屯田事宜,劳苦功高,可可惜英年早逝,在世时深得曹操器重。
在场诸将及谋士除了韩浩以外都对枣祗的意见表示赞同,故此最终曹操采纳了枣祗的意见。
而柳夜此时正带着如意在徐庶的府邸做客。
“元直,此番至荆州采办,路途遥远,运送艰难,刘景升素来与主公不睦,如若公然采买,恐刘景升不容,所私下采办,数量庞大恐非易事。元直有何妙策?”,柳夜让如意陪徐母屋内聊天,虽然如今徐家有了丫鬟下人,但徐母仍是习惯自己动手,因此在屋里包起了饺子,如意也跟着学得乐不可支。于是柳夜和徐庶二人便在院中谈起了购买竹子的事情。
“大人,荆州各地均盛产竹子,运输倒也不难,可扎成竹筏栽,由襄阳沿汉水溯江而上,可至南阳,再转车马运输。至于采买之事,庶当年游学荆襄,亦有三五好友,均是当地名门望族,可以其名义采办,只是数量巨大,难免要疏通关系。至于荆州刘表,其妻蔡夫人乃庶好友之远亲,为人爱财如命,可重金贿之。”
柳夜内心盘算了一下,疏通荆襄文士,钱可能事倍功半,前番大败袁绍,曹操赏赐下来的珠宝器物正好一用,至于蔡夫人,既然爱钱,就用钱砸。
……
建安六年正月初三。一大早,准备好的徐庶,带了武库两名匠师,与徐母和柳夜告辞,便向南行去。荆州地势不平,有到处都是河流,所以三人打算步行,沿途雇车搭船,更为方便。
徐庶心里则是颇为期待,自己当年游学荆襄与诸葛孔明、石广元和孟公威等人往来甚多,如今自己不再是当年避难四处求学的穷小子,故地重游,竟然有种衣锦还乡的感觉。
荆襄九郡,风土人情与中原大不相同,人口虽不及河北、中原稠密,但如今受战火波及不多,百姓尚能安居乐业。刘表此人,固然可以批评他没有一统天下的雄心壮志,但不穷兵黩武,对百姓而言却不全然是坏事。
徐庶一路向南,几日后便到了襄阳,他的目标是襄阳城外的诸葛孔明。诸葛亮虽然年轻,但在襄阳交游广阔,年前曾与徐庶通信,说自己在襄阳城外的隆中闲居。隆中是个小村,徐庶边走边问,很快便来到诸葛亮的院门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