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进是早上8点的公共汽车,到合市的时候已经是下午5点多了,坐了一天的车,出门时的兴奋已经被磨的差不多了,范进提着发麻的屁股下了公共汽车,还没来的及放松放松屁股,仔细看看这楼高人多的大城市时,目光就一个写着自己名字的纸板拽过去了。举着纸板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矮胖矮胖的中年男子,范进知道这个中年大叔应该就是范进18年没有见过的二哥了。范进父亲那一代一共兄弟三人姐妹二人,范父行三,这位范二哥是范进的父亲的大哥所生,叫范南。这是范进父亲安排的,因为范进长这么大没有出过远门,连火车怎么做不清楚,于是父亲跟在合市的大哥取得了联系了,让他帮助忙安排范进上火车,到了京城有范进大姑家的三姐接站送到学校去。范进看着这位脸上写着生人勿近的范南同志有点犯难了。
“是范……南哥吗?我是范进。”范进走到这位大叔的面前,看着这位身材温暖表情冰冷的死胖子,尴尬的打了个招呼。
“你是范进?”范南随手扔掉了纸板,45度仰望星空般冰冷的审视着过来打招呼的范进。
“是,我是范进,我爸跟我说,我到了合-----”
“跟我走吧!”范二先生打断了范进还没说完的话,径直的往前走去。
范进愣了愣神,拎着编织袋跟了上去,小步跟在后面,盯紧范二的同时,开始打量这个他路过的城市。
“看来合市要比挠县大不少,楼那么高,人那么多,挤、脏且还热,跟电视里演的,照片上拍的一点都不一样,理想和现实还是有差距的啊”。范进一边走着一边总结着对这个要城市的看法。
合市的火车站和公共汽车站很近,只隔了一条马路,马路对面就是火车站的广场,熙熙攘攘的人群在广场与车间之间流动。范南带着范进穿过马路,走进了广场左侧的一条小路里。小路两边除了吃的就是睡的,哦是住宿的。没走几步只见范南走进了一家没有名字只在门前放了住宿灯箱的门市里,没有前台,只在二楼楼梯口的位置,放了张桌子,桌子后面坐着一个微胖卷发的中年妇女,手里拿着应该是从隔壁超市刚买的冒着丝丝凉气的雪糕正在舔着,像极了话吧里那位。
范南也没理会上二楼往里走,范进亦步亦趋的跟在后面。二楼左侧最里面第二间房,范南掏钥匙捅开了房门。也没进门,直接站在门口,抬头对范进说了见面以来最长的一段话:“今天晚上你就住在这,钥匙给你,出去记得锁门,饿了自己去楼下找吃的,火车票给你买好了,明天早上8点的,提前去火车站,别赶不上火车。明天走的时候,钥匙扔楼下桌子上直接走就行。最后一会自己出去买点火车上吃的东西,火车上的东西可他妈贵了,明天我不送你了,走了。”说完从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淡红色的车票连同钥匙一起丢到范进手里,也不等范进有没有什么要问的转身扑腾腾的下楼去了。
等范进回过神来的时候,空荡荡的走廊里连鬼影都已经没有了。空叹一声,摇了摇头转身推开了房门。门推到一半的时候推不动了,范进探头一看,好嘛!床都顶到门口了,小小的房间里刚好卡住一张单人床的空间,没有窗户,门口的右手边当然也可以说是床尾的位置有一个灯的开关,只在门口处留下了大约一个人身宽的空间,闪身进门,顺便把行李拽了进去,扔在了床上,堆在了一角,把门关好自己坐在了床边,回忆着范二哥的话,自己接下来应该做点什么呢?范进思考着:“嗯,吃饭,一会去吃饭、火车上要吃饭、明天早上也要吃饭。”
已经下午六点多了,在车上没怎么吃东西的范进确实已经很饿了,07年的物价并不是很高,范进在旅店(估且称之为旅店)的附近花了七块大洋吃了一碗份量还是比较瓷实的拉面,在超市里打了个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