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天不是读书天,夏日炎炎正好眠,秋天老师要过节,冬雪雪冬小大寒。”
2007年夏,高考结束了。虽然是夏天,累了三年也好,睡了三年也罢,怎么睡,在哪睡,何时睡,谁睡谁不重要,但对高考的学生来说仍是一个收获的季节。硕果累累者有之,颗粒无收者亦有之,但未必都是好事,也未必都是坏事。谁知道10年、20年后江湖上会流传着谁的传说呢?
校园的广播里放着那个年代属于青春的歌,撕开信封,里面放在一张红色的录取通知书和一张京城属地的SIM卡。
“抠搜的!光给卡也不给手机,当我是天线宝宝吗?”范进小声嘀咕着。
看着录取书封面上的六个烫金的大字“京城合格大学”心里并没有多少喜悦,很平静。
“真丑!”范进对这六个字给出了很中肯的评价,确实很丑。
范进,今年参加高考的学生,178CM左右的身高,120斤左右的体重,外着一件上白下黑具有浓厚社会主义特色的校服,看上去略显单薄,其实本来就很单薄。单眼皮、小眼睛,鼻梁很挺,上架一副灰色全框的玻璃眼镜,目光散漫找不到焦点,不大稍显厚重的嘴唇,唇上铺着一层薄薄的绒毛在昭示着他18岁的年纪,唯一的特色就是脸很长,椭圆形的脸横窄竖长的顶在了他的脖子上,长轴起码在20公分以上,五观零零散散的坐落在这张长脸上,其貌不扬。
范进从教学楼走出来,穿过百米见方的广场,来到宿舍楼下的话吧。话吧是属于那个年代的,类似于网吧,只不过是用来打电话的,那时候手机并没有普及,就连“左手换右手,右手打不通”的小灵通在学校里也并不多见。
话吧不大,靠墙两侧并排码放着一张张长桌,桌上是一部部红色的塑料电话。电话与电话之间用毛玻璃墙隔开。正对着门的最里面的桌子后面坐着一个卷发微胖的中年妇女,手里拿着个应该是从隔壁超市刚买的雪糕在舔着。
“老板!打个电话。”说完,范进也不管老板听没听见,就近找个空机坐了下来。
“喂!妈,录取通知书拿到了。”虽然声音听上去很开心,但其实并没有什么情感波动。
“哎哟!我儿子也是大学生了!其它手续办完了吗?不用再去学校了吧!”略显嘶哑的声线掩盖不住声音里透的着的喜悦。
“嗯,基本都办完了,应该不用再来学校了。”范进数着电话上的时间漫不经心的答到。
“要都办完了,下午就回来吧!妈给你做好吃的!咱家里出大学生了!”虽然早就知道结果了,但是知道收到录取通知书的母亲依然很兴奋。
“好,我下午坐车回去。晚上回家聊,挂了。”
范进眼急手快的按下了挂机键,看着时间在1:00停止,羞涩的笑了。
“老板,一分钟5毛您收好!”从兜里掏出一个5毛的硬币扔到了老板面前的铁盒里,没有想像中“叮”的一声,因为盒子里有已经有了一些零散的硬币和纸币,一毛的、五毛的、也有几张一块的。看着这样的画面,范进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听着电话里嘟嘟的盲音,母亲转身对父亲说:“晚上弄点好吃的,和儿子喝一点。”
“小孩子家家的,喝什么酒!”父亲表情严肃,语气生硬,往日的威严却不见了。
范进的所在的高中是县城里唯一的一所高中,方圆百公里以内的村子,只要有考上高中的几乎都在这里读书。县城不大开车用不了10分钟能从城东走到城西。范进的家在离城20公里外的村子里,仅百余户的人家,袅袅炊烟,鸡犬相闻,放个屁要是响点,全村都能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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