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三点多,范进坐公共汽车从县城回到了村里。村口的位置一个20多平米的土坯平房,房前和左边被两亩见方的菜园包围着。园子里种满了的各种蔬菜瓜果,一垄辣椒、两垄黄瓜、三垄豆角、四垄茄子的,当然还有一些给小孩解馋的瓜果,比如柿子、甜杆、香瓜什么的,还有一大片的士豆和白菜,村子里有挖窖储粮的习惯,能够长期保存的白菜和土豆不可避免的被大量栽培。这就是范进的家了。
范进回家的时候,晚饭已经做好了。家里就是这样,没事的时候一天只有两餐,所以晚餐吃的特别早。从上高中开始,范进就开始了寄宿生活,虽然离家很近,但是高中一周六天的课业安排以及假期补课情况的存在,使得范进也很少回来。饭桌上如往常一样,只不过话题都是围绕着通知书、大学、京城这样的事情。母亲一如既往的给范进夹着菜,范进一如既往的应和着,父亲一如既往的不怎么说话,但是酒并没有少喝,那天他喝多了。
接下来的日子,范进就比较尴尬了,除了准备进京入学的相关事情,剩下的时间基本全都用在应付邻里乡亲上了。
还有那个范进十分痛恨的升学宴,在村里婚丧嫁娶乔迁动土生孩子还有升学基本都是要摆席的。本来已经被炮轰的差不多的范进,在摆席的那天又被集体凌虐了一次,整个人都不好了,小学老师、初中老师、三姑六婆,在别人一阵阵欢声笑语中,作为主角的范进一桌桌、一位位的向其敬爱的、亲爱的老师、长辈敬酒的同时,还要躬聆其训。
“李老师,感谢您初中三年对我的栽培,要不然我也不能有今天的成绩,我敬您!”
“高考语文考了多少分?”李老师大马金刀靠在椅子上,两颗分居的门牙缝中间卡着烟卷问到。
“119分,阅读和作文应该差一些。”范进不好意思的说到。
“你看看,我就说嘛!我教出来的能差的了吗!当年我就说这孩子指正有出息,尤其是语文,哼!”李老师扬着头对旁边的数学老师说到。
“得了吧!是个人都能答个差不多,又不是什么拉分的科目,跟我吹什么啊!是吧,小范!”别说这个子不高平时温婉可人的女老师怼起人来也不含糊。
“唔……,两位老师,我敬你们一杯。”说完把杯里啤酒往最里一到,咕咚咚喝了下去。
“你还别说,语文好像真是所有科目考的最低的!”范进心里想着拎着酒瓶,握着酒杯走向了下一桌。
“恭喜啊!”
“孩子有出息了啊!”
“老范有福了啊!”
“我说的没错吧,当年我就料定此子不凡,他日必成人中龙凤!”
“猜的这么准你怎么不去算命,给自己算过自己会混得这么惨吗?”邻里相亲、老师们叽叽喳喳的天南海北的侃着。
三瓶左右的时候范进就已经醉了,至于后面喝了多少,说没说什么不该说的话完全交给老天来安排了,不过那都不重要了。
升学宴摆完之后,范进的生活进入了套路模式,吃饭睡觉看电视,那时候的电脑还没有在这个遥远的小山村里普及,电视仍然是休闲娱乐的主要手段。范进的父母则忙活着地里的事情,范进有心无力,帮不上忙,也就只能在家里照顾照顾母亲的鸡鸭猪之类的畜生朋友们了。
时间过的很快,跟离入学还有一周的时候,范进出发了,一个简单的编织袋就是范进所有的行李。里面装着四季换洗的衣服和一本同学录。
走的那天天气很不错,到底有多好呢?一个字,晴。早上,和往常要返校一样,没什么太大区别。
“爸、妈,我走了,不用送了,我是出去上学,又不是拉出去枪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