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让望明月记下修理车费的花销,反正自己的女人不懂得车子的性能,车子跑长途总是要出毛病,车有毛病不能不修理吧。每出一趟车,不是发动机坏了,就是传动轴坏了,要不然,就是方向机有故障。这些大的部件,王光丽跟着他跑了几年长途,也知道一些,都是大卡车的关键部位,不修理,它就跑不动了,或者出现交通事故,还要出更多的钱。
但是,王光丽也有些疑问,为什么每跑一趟温州,大卡车就出故障呢?而且一出故障就花五、六百元钱。她让望明月在记账的同时,索要汽车修理厂的发票,而且还要让修理厂记录下是什么毛病,就像病人看病时用病例记录下病人的病情,用的是什么药。也让望明月将换下的零部件带回去,她要过目,才能相信是否修理了大卡车。她只差一点直接询问大卡车,你是否是有毛病,毛病出在哪里,怎么修理好的呢。只可惜大卡车不会说话。
张黑子一到温州,依然要到夜总会里去玩乐一通宵。他虽然不识字,但是,他脑瓜子灵光,在汽车修理厂检修的时候,就给修理师傅买一包香烟,或带几瓶山西杏花村大曲酒。师傅们就眉开眼笑,就按照张黑子所说的发动机电路出现故障,重新换新的全套电路,给他开具单子,并把在修理厂别人的车辆换下的坏电路给他带回去,让王光丽检验。要么,就让修车师傅开具四个车轮的轴承坏了,全换新的轴承,在修理厂捡四个换下的坏轴承回去,也让王光丽检验。大卡车这么多部位,要换零部件的地方多得很,怎么编造,一年四季也编不完。
只有张黑子心知肚明,望明月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就是不敢说出来,这是他们两口子之间的事情,说穿了,就是挑拨他们夫妻的感情,不是吵嘴,就是打架,闹离婚,何必做这个恶人呢?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大家相安无事。他是一个外乡人,得过且过,没有必要在他们夫妻间插一杠子,是好是坏是他们一家子的事情,与己无关。他不是也瞒着王光丽和张黑子,在温州人阿坤那里得到更大的好处吗?每进一车货,他能从阿坤手里得到一千元钱的好处费,这在望明月来说,是一个天文数字,一个月跑三趟温州,进三车化纤布料,就有三千元的好处费,还从王光丽手中拿一百元工资,收入比国务院的总理还高。他为什么要拆穿张黑子的把戏呢?就让他在温州的夜总会玩乐,不然,他一闲下来,在温州多跑几个生产化纤布料的厂家,比较一下价格,她和温州人阿坤的交易就露馅了。
这个行走江湖的阿坤,见多识广,一眼就能看到同他打交道的人的个性,也猜到对方的爱好,特长。他一眼看出张黑子是一个玩家,吃喝玩乐是他的擅长,只不过在自己媳妇王光丽的管制下,不敢放荡。现在行走脱离了女人的监控,如同脱离了苦海一样,在开放的沿海城市不放开胆量撒欢不亏待了自己吗?所以,阿坤就带领张黑子逛夜总会,在娱乐场所里拴住他的心,套住他的身,让他一到温州来在夜总会里不能自拔,这样一来,阿坤和望明月就能施展手脚,做自己的生意,秘密地控制住了一条通往北方的运输线。
望明月游戏在王光丽夫妇间,历练人生……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