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黑子也不例外。王光丽让张黑子拉完最后一趟货之后,就让张黑子把望明月从温州带回河南,在自己的娘家,准备过年的东西。王光丽就把半年的工资给望明月,然后把从温州、保定等地购到的年货,分别送到自己的娘家和夫家。他们是暴发户,手头比人家宽裕很多,年货就比别人家准备的充足富裕。在一般人家手头有一百元,也能过好这个年。
望明月手里有王光丽的半年工资,就把工资全部交到王家的这个新父亲手中。而王光丽的父亲只收下他两百元钱,这已经是很丰厚的一笔钱。望明月就买了几大挂的鞭炮,在贫脊的农村,过年时,图一个吉利,家家户户比着买鞭炮,看谁家的鞭炮在年三十放得最响最长,说明这家人兴旺而富足,来年更加红红火火。
王小丽看到望明月一身西装,长头发,在王家庄鹤立鸡群,与众不同,总是看不顺眼。她要准备高中考试,无心关注乡村的世界,也不操心过年过节的事,就让望明月同自己的父母在家里折腾。往年里,姐姐和姐夫在腊月的时候同父母们一起在家准备过年的物资,今年,钱不是问题,姐姐已给她几百元钱做明年的学费、生活费,也给母亲几百元钱做过年的准备,过年的物资也从外面买回家,大家手里都有钱,也用不出去。不过,家中突然多了一个外乡人望明月,就多准备了一点过年的东西,乡里乡亲的人都要在正月里到家里拜年做客,得多办几席酒而已。
乡村的腊月、正月很热闹,在相互走动中,很快就过完年节。王光丽挺着一个大肚子让张黑子把大卡车开过来,她说:“从现在开始,我不能再奔波了,就在家里保胎,准备生下第二胎孩子。生意上的事情已安排好了,在保定的客户不能丢,另外在山西的几个县城的客户也建立起了供货关系,就坐守在山西的老家。还是望明月管账,张黑子管钱,给温州送酒,带回温州生产的化纤布料。这一年的生意就交给你们两人完成,到了明年,孩子不吃奶水之后,我又能同你们一道跟车,跑长途生意,再大干几年,把大车处理掉,转行做别的生意。”她就这么安排好一年的生意经营。
望明月就把剩下的钱又交给王光丽的父亲,让他攒着,准备砌新房子用。她父亲逢人便讲:“我这个儿子明月很懂事,又孝顺,用不完的钱全部都交给我保管,等到他要娶媳妇时,能派上用场。”
“他不就是你的上门女婿么?”乡邻们说,“还要娶哪门媳妇呢?”
“哎,”王光丽父亲很自信地说,“我家小丽要考大学,早晚是要飞出王家庄,谁晓得她将来落在什么地方呢?”
“啊,是这样。”人们恍然大悟,“王家庄要飞出去一只金凤凰,难怪你家招来一个儿子,原来是这样,早有安排打算。你老真有福气,儿女双全。有福之人不用急,要享后福。”
正月十五一过完,在乡村的年过完了。望明月就跟随着大卡车拖着一车山西酒向温州前进。其实,在温州的阿坤生产厂家仅是腊月三十和正月初一给工人放了两天假,让远方有家室的工人提前回家办年货过大年,将无家室的年轻人留下来,继续在工厂里加班,另给加双倍的加班工资。外来的年轻人回家也没有事,也乐得在气候宜人的温州过年,加班生产化纤布料,还能一天算两的工钱,各得其所。
他们经过三天的行程,望明月和张黑子就到达了温州,把酒送到各处的经销商那儿。张黑子就收下现金。望明月就记好帐目。晚上,张黑子就到夜总会里去玩乐,他不再要阿坤陪同。他已经轻门熟径了,而且,还同夜总会里的几位小姐混的很熟。这是他用小费打发来的小妹子,按张黑子的话说,还是四川妹子好。他一晚上,在夜总会里花去几百元钱,不是一个小数目。总不能一直在温州请客吧,开具客餐票,是要在王光丽面前露出马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