菱的神情,似乎另有隐情,葛睿豪不说话,只是直愣愣盯着董雁菱。
董雁菱也明白,平时丈夫对她容让,她才能任性放肆,她这会儿要是不把事情说清楚,丈夫绝不会善罢甘休,她只得一五一十说了她当年见到的情形。
那天吃完早饭,董氏抱起两个月的葛凯琳,让吴丽梅下地干活去,说她自己来带孙女。
吴丽梅走后,董氏让董雁菱去西厢房后的小院喂鸡喂猪。
那时董雁菱已有孕在身,因受不了猪圈的味道,她急匆匆往小院外跑,刚到小院门口,就看见董氏正把葛凯琳摁进洗衣盆里,董雁菱吓得急往后退,藏在小院门后面。
忍不住探头去看。
董氏还不罢休,把一件件脏衣服往洗衣盆里放,吓得董雁菱更是禀住呼吸不敢出声。
那个叫绪少爷的不知怎么冲进院里,把葛凯琳从洗衣盆里捞了出来,童氏一连声自责,说是不小心把葛凯琳掉进了盆中。
“也就是说,凯琳掉进水里,不是失手?”葛睿豪越听眉毛皱得越紧。
“而且时间还不短,姑母把她摁进水里之后,边往里放衣服边念念有词,动作不疾不徐。”
“你姑母嘴里念些什么。”
“我已记不太清,大概意思是说,凯琳满脸血瘤,口鼻歪斜,是妖精托生的。”
“你为什么不阻止?”
“我当时已被吓傻。”
“当时还有没有其他人?”
“丽屏娇贵她自己,除非要上茅厕,一般不出屋,怕晒黑皮肤,五郎已去镇上铺子上工,九郎去了学堂,丽娥去了后院找娘有事,姑父后一步大嫂也去了地里。”
“当时你找到我时,为啥不说。”
“我怕。”
“那后来呢,从出事到现在已有八年,你为啥也不说。”
“我想说时,已出不了口。”
“还有,”董雁菱道:“我也觉得姑母说得有理,就是个成年人,溺水半刻也会没命,凯琳那时才两个月大,沉在水里总有一刻钟时间,竟然还救了过来,说不准她真是妖精托生的,要不哪有这么聪明的小娃子,八岁就懂很多事,就是大哥恐怕也比不上她。”
葛睿豪喝斥:“胡说,这事你当年既然没说,那就永远不要说了,否则大哥又会脱一层皮。”
“这个我知道。”董雁菱应承。
心想,这事我当然不会说,说出来我就是见死不救,往后我还在葛家怎么立足。
葛睿豪嘱咐董雁菱几句,心里烦闷,掀帘准备出屋。
“大哥?”
门帘掀开,葛睿豪惊叫,葛天俞木呆呆地站在屋门口,已被太阳晒起浑身湿透。
葛睿豪快步出去扶住葛天俞:“大哥,你没事吧?”
葛天俞惨笑:“我还能有啥事,呵呵,都已到了这步田地,我还能有啥事?”
葛睿豪要扶葛天俞进屋休息,葛天俞摇头,转身往院外走,踉踉跄跄,脚步虚浮,葛睿豪赶紧跟上去要扶葛天俞,却被葛天俞推开手,葛睿豪无奈,只得亦步亦趋跟着葛天俞。
葛天俞漫无目的在田间走着,这会儿正是一天最热的时候,村民都已回家,等午后稍微凉快时再下地干活,葛天俞却一直走,有几回差点栽进路边水渠里,被葛睿豪拉住,他再接着走。
实在看不下去了,葛睿豪挡住葛天俞:“大哥,你想哭就哭,想叫就叫,不要这个样子,憋出病来可如何是好。”
葛天俞悲笑:“事到如今我哭又有什么用,当年母亲责骂我,说你大嫂不通情理,凯琳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