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这样看似轻易的行为,在阮黎医生看来,却已经失败多次了。
白色克劳迪娅的样子,在我的印象里十分模糊,虽然总觉得,自己很熟悉这个东西,但要详细去描述它的外貌,却也无法做到。阮黎医生这里保存了一部分白色克劳迪娅,可是,即便我们都看着同样的东西,对这东西的外表也存在不同的认知——阮黎医生似乎早就有了经验,事先让我对看到的东西进行描述,然后,再让我听听她的描述,结果,差异相当显而易见。
在阮黎医生眼中——她在更早之前就描述过——白色克劳迪娅是一种外表类似于苜蓿(也称呼为幸运草,四叶草)的植物,当然,实际上,它被证明不是真正的植物,而仅仅是处于人眼可观测的形态时,符合植物的定义而已,在不可直接观测的量子态,以及理论数学和物理推论下,它是别的什么东西。
白色的花朵,带有细细的绒毛,没有花心,娇柔脆弱得似乎风一吹,花瓣就会离茎而起。但是,它其实很坚韧,成年人用力去扯,也会感受到相当大的阻力,理论上是不可能如同蒲公英一样被吹飞的。
“而且,虽然人眼看不到,但在显微镜下,可以看到极为复杂的管道遍布花瓣和根茎的表皮下,这些管道输送液体,但是……并不仅仅是普通的水。”阮黎医生在这里顿了顿,说:“白色克劳迪娅其实是一种通常意义上的食人植物,在特定的情况下,它会扎根在人类身上吸食血液,亦或者,用分泌物将人体组织融化成血液一样的汁液,再进行吸收。”
这种事并不值得意外,虽然没有真正见过,但是,印象中也存留有“血红色花朵”的记忆。明明叫做白色克劳迪娅这么纯洁的名字,但是,却伴随着尸体出现。恐怕在阮黎医生看来,我的日记中所描述的那些,和现下的白色克劳迪娅不一样的“恶魔植物”,正是从她的描述中延伸而来的设定吧。
“特定情况下?”我问。
“暂时还不满足总结的要求,但是,从数据来看,一般都出现在产生幻觉的人们的情绪产生剧烈波动的时候。”阮黎医生说:“这种变化在我们这些人来看,是十分明显的,但是身处幻觉中的人,却完全察觉不到。这种情绪的剧烈波动,拥有很强的传染力,至今为止,记录是整整一个城市的人,在一分钟之内,就陷入那种情绪当中。然后……”阮黎医生的表情凝重,“他们身上都长出了血红色的白色克劳迪娅。而且,我们完全无法证明,那些白色克劳迪娅一开始就已经在他们身上了。有些人推断是白色克劳迪娅的种子就如同微尘一样漂浮在空气中,但是,对现场的空气进行采样后,却没有观察到有类似的成份。最后,还是通过理论数学和物理模型,从量子态层面上,证明了的确有这种可能。”
“存在、成长和扩散方式,基本上都要从量子态方面来证明吗?”我有些沉思。
“实际上,就算是通过理论上的公式计算,可以证明它们的存在方式和人们所想的不同,但是,我们所认识到的量子物理,也同样是受限于我们的目光和认知的,充满了局限性的理论罢了。”阮黎医生说:“我不觉得,用量子态去衡量白色克劳迪娅,所看到的就是它的真面目,但是,这是我们的知识和视野,让我们可以确认到的,它的存在高度的唯一方法。”
“也就是说,它可能比量子理论可以描绘的形态更加复杂?”我这么说着,心想,这不就跟“病院现实”中所描述的“病毒”十分类似了吗?
“是的。”阮黎医生似乎看穿了我的想法,说:“你的日记里所描述的‘病毒’,大概就是白色克劳迪娅这种认知形态的升华。但是,‘病毒’是不存在的,存在的是‘白色克劳迪娅’。”
我没有和她争论,但心中却不禁想到,她所认知的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