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下气愤他对凤歌公主的背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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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观因举家要入京,特意请了女学堂的碧嬷嬷入府指点江若宁的规矩礼节。
碧嬷嬷瞧见了半晌,也没挑出毛病。
江若宁早前就跟翠浅学过了,如何坐立,如何行走,如何说话,都给她讲了一遍。
碧嬷嬷拉了翠浅到一边,“十六嫂子,你与我说句实话,李四太太早前学过?”
翠浅笑道:“碧嬷嬷,哪能呢,她就是问过小的几回,我告诉了她,又学着宫中嬷嬷的样儿,教导了两回,还不是她自儿个聪明,一学就会。”
碧嬷嬷看着在院子练习走姿的江若宁,眯了眯眼,“怎的瞧着这么眼熟呢,这气度、风韵,就像以前见过似的,到底是谁呢?”
翠浅生怕她猜出来,忙忙道:“你老可女学堂的副堂主,这些年在青溪年,教了多少名门闺秀,又指点了多少姑娘,听说上届宫里挑选宫娥,可是指名要女学堂里挑六十名呢。”
碧嬷嬷想到这事就生气,“明明是说在青溪县选六十名宫娥,可知县大人倒好,为了巴结宫中贵人,非改说成要从女学堂里挑。”
翠浅见成功岔开了碧嬷嬷的话题,又道:“宫中可有皇后娘娘庇护着,入宫的宫娥听说都进了尚宫局,这不过是换个地儿让她们学习,无论是针工局、花木房、还是司宝房,那可都是一等一学技艺的好去处,再过上十来年,她们一出宫,还不都回青溪县女学堂呢。
上回我与四太太提到这事,她还说,瞧着这劲头,下届选宫娥怕是就从京城女学堂挑贫苦姑娘入宫了,这不是选宫娥,而是挑人入宫学技。这法子倒是好的?”
碧嬷嬷原本气恼,一想到数年后青溪县女学堂、女子作坊不差管事、先生,立时就乐了,“听你一说,倒像那么回事。你也是宫里出来的,瞧这李四太太的规矩还不错。”
翠浅算瞧出来了,碧嬷嬷分明就是不愿指点,眉眼里都带着不屑,甚至还有淡淡的恨意,许是恨江若宁抢了凤歌公主的未婚夫。
人,就是这样奇怪的动物,若李观坚持不娶,碧嬷嬷提起时又轻叹一声,希望他早日娶妻生子。可李观真娶了,过了自己的日子,碧嬷嬷又替凤歌公主抱不平,连带着看江若宁的眼色都不满。
翠浅也觉着江若宁的规矩礼仪都学得不错,福了福身,“今儿多谢碧嬷嬷了!我家四爷备了厚礼!”
“我什么也没说,都是你教得好。翠浅,瞧不出来呀,你还真是凤歌公主的好丫头……”这最后一句话分明就是反话。
碧嬷嬷觉得还是不收李家的礼好,收了礼,就如同她背主一般,凤歌公主待她可不薄,这种事她可不干,即便人死了,她也不会去做。
翠浅轻叹了一声。
十六从外头进来,“碧嬷嬷怎了?”
“心里咯应着呢,根本就不想指点四太太。”
“他不知实情,你别怪她。这件事,四老爷又不愿太多知道。”
翠浅道:“我怪她作甚,各有各的道就是了。”
十六嘻嘻一笑,“刚才四老爷唤我过去了,他说除夕祭祖,要让我爹入李家宗祠,就记成李氏族人,今儿把我的卖身契给发还了,连我姐姐、姐夫也要脱了奴籍,往后就与李家族人一样,能分族里的田地耕种。
四老爷说等祭祖改了族谱,我就是他的族弟了,往后人称一声十六爷,说十六这名字能作乳名,但大名还得请族老们另给改一个。”
丈夫不是下人了,那翠浅的儿子五斤也是良民。
“四老爷怎好好想到这事了?”
十六眸光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