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伯伯,你过去帮了我们这么多,端午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况且,端午说的也都是实话,倪伯伯的确是村里最好的里正了。村民们有的话是错的,人多不一定就是对的。不管如何,我是站在倪伯伯这边的。”
倪里正很欣慰,不过也很忧愁:“可是谢家的却很过分,村民们的要求也是合理的,都怪我没本事,不能帮大家搞定。”
杨端午摇摇头:“倪伯伯,其实这事情要解决,也不很难。”
“哦,你有何妙计?”倪里正忙问。
“只是个人建议,妙计算不上。方才我让村民们先回去,也是想先冷一冷这件事。县太爷下发了这道命令,只怕谁都不能不出这个钱。村民们不是出不起这两百文,而是受不了这个气。等三日后,他们冷静下来,审时度势,都会交钱了。只是倪里正还要去镇上协调协调,一百文铜钱够了,交多了谁心里都不高兴。”
倪里正听明白了,“可是闺女,这县太爷说要每户两百文,我去说也是无用的。若是我有这个能力,我早去了。”
杨端午笑道:“未必会没用。其实县太爷只怕他自己也要出不少银子,不过他可以把这个数量都推给村民。”
倪里正一怔,“你的意思是,谢家可能并没让村民们出两百文,而是县太爷想他自己那份少出点,所以就摊给了大坟脚村的村民们?”
杨端午点点头,“谢家权大名大,不差钱,之前种种看来,谢家更在乎名声,他们在大坟脚村建造祠堂,本意是希望让村民们瞻仰,博取名声的,怎么会让村民捐钱修建呢?这必是县太爷自己贪了银子,所以把该他出的,都摊给了村民。”
倪里正听得一愣一愣的,“有这个可能,可是,端午闺女,你是如何得知的呢?”
“想知道这个有什么难的,自古以来当官的不都是这样吗?”端午洒脱一笑,“话已经点到这个份上了,倪伯伯是聪明人,一定已经想到解决方法了。那么我也先回家了。”
看着端午的背影,倪里正木然。一个不到十三岁的,未出阁的少女,竟然博通古今,通晓人心到这个地步。
想到接下来,端午就会嫁入倪家,倪里正额头上就冒出冷汗来。
他对杨端午是既喜欢,又害怕。
果然不出端午所料,倪里正去镇上找县太爷谈判,拒不接受两百文,只答应交纳一百文铜钱。县太爷起初不同意,可也怕村民们真的闹起来,谢家是没让村民们捐钱的,这都是县太爷他自己贪污了官银,没法给谢家修建祠堂,所以县太爷没办法,只好找村民来出银子。
后来见倪里正也退一步,愿意让村民们每户出一百文,便也同意了。
三日后,倪里正和村民说,每户只出一百文,日后祠堂设香火,凡是外村人要进去参观就要交十个铜钱买香火,祠堂所有收入一年给村民们分红一次。
这就等于村民们交了一百文铜钱当了祠堂的股东了。谢家很有名气,他们的祠堂不愁没有参观的人,所以,村民们对这个解决方法都很满意,都交钱同意了。
于是,镇上派人立刻修筑祠堂,祠堂这事,就给解决了。
从此,倪里正对杨端午刮目相看,再不拿她当未经世事的少女看待,只把她当女诸葛一般。
快过年了,谢家派出他们外家十八岁少年陈桂明来村里,给大家派发水晶糕。
水晶糕又叫年糕,大坟脚村村民过年都吃这个,预示着一年比一年更高。之前村民有条件的都自己拿米打年糕,没条件的出点苦力钱,让别人给他打。
可这次,陈桂明作为谢家派出的代表,亲自每户下发两斤水晶糕,村民们乐得今年都不打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