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心中插上一根刺,等这根刺越来越深,陛下受不了痛之时,定会将这根刺迅速拔出,甚至可能摧毁这根刺。”
这就是无论是容婉,还是孟生,都决计不再提定亲之事,因为若是提了这件事,那他们两人兴许都会被当今圣上惦记上。
容婉说的这一层,蔡玉姬并未想到,她有些羞恼,更是因为方才容婉流露出的意思是她有些蠢笨。
她自幼同父亲学些大儒大礼,找了先生教她琴棋书画,却忽略了人心中的这些弯弯绕,以至于她在铺满荆棘的路上,吃尽了亏。
一时之间,蔡玉姬有些恍惚,唇微微张开,下意识的说了一句,“可他却仍是最爱你。”
容婉只看见蔡玉姬张了口,可对于蔡玉姬说了些什么,却是没有听得清楚,只是隐约听到一个“爱”字,她蹙眉,细细的琢磨着,终而得出一个结论,“你喜欢孟家郎君?”
蔡玉姬回过神,没有反驳,也未羞红脸颊,就是那般懵懵懂懂的看着容婉,几不可见的轻轻点点头。
容婉这下总算是清楚了,为何蔡玉姬第一次见她之时,对她说话十分怪异,若是从孟生这里联想,倒是知道为何。
蔡玉姬见她之时,她当时已同孟生定亲许久,蔡玉姬自然会针对她。
可让容婉不明白的事,既然蔡玉姬喜欢孟生,又为何会在东宫设计陷害孟生。
蔡玉姬好似明白容婉在想什么一般,苦笑一声,回道,“我爱的人,他不爱我,因此便要毁掉。”
蔡玉姬微微眯了眼,眼中的光芒聚在一起,却莫名的让人胆寒,得不到,就要毁掉,多么可怕的感情。
容婉忽而不想在此地在她面前多待,谁又会知蔡玉姬此刻在想的什么,又会不会有什么恶毒的心思要将她置于死地。
虽然她明白,要将她置于死地着实有些困难。
容婉站起身,方要作别,却听蔡玉姬轻声笑了出来,看向容婉的面貌满是戏虐,神色有些迷离,更有些凄凉。
她想要离开的脚步就由此顿住,她曾在梦中看到过自己这般眼神,爱而不得的眼神,她忽而在这一刻。就懂了蔡玉姬的悲哀,或者,从始至终是她自己的悲哀。
她有些懊恼,这么几年。她从未从前世的阴影中走出来。
而后,便听蔡玉姬轻声道,“我第一次见到他,是在他高中状元郎之后的跨马游街,他坐在高头大马之上。明明国舅爷威压在他面前,他却依旧能谈笑自如,就连他看向国舅爷平静的眼神,我每每回想起,都觉得心动不已。”
那时怎样的心动呢?只记得从身体里发出好似被敲击一般的声响,一声声,短而急促,好似一不留神,便要跳出去一般。
自那以后,便会时时想着何时才能再看见他。只要远远瞧上他一眼也好。
终是有一日,她在街上碰到他独自走着,她终是鼓起勇气,带着自己最美的笑意,走到他的面前,轻轻唤了一声,“孟家郎君。”
她原以为能在孟生的眼睛之中看到惊艳二字,再不济也会有一丝波澜,可是她好似高估了自己一般,从那古井一般幽深的目光之中。她什么也看不到。
她原以为他的眼神一直这般,自从她在街上再次同他偶遇。
那日的他仍是身在马之上,却侧着身子在马车一旁同马车中的人说话,满眼的温柔情意却让她的眼前。渐渐蒙上一丝雾气,原来她以为的,从来就不是她以为的那般。
虽然那辆马车之上的标识十分的不起眼,但她却从那马车之上一眼便看到了“洛”字,后而见那马车离去,他本是一副迷茫的神色。却好似想到什么一般,忽而笑意沾满了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