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的美与丑又算得了什么?好了,我走了,明日你替我去趟柯家。”
“五哥。”沈象道似乎想起一事来,“江南的县试近些年是三年二次,三年一次的大比之年是乡试,如果能进学,咱俩就可以去县城或府城了。”
“三年两次?”沈侃又有些晕头了。
第二日,县衙后宅。
耘农先生的侄儿常洛被请来后,他随即去参加了县试,为的是考上三等之列的廪生,这样就可以每个月领取一份钱粮等津贴。
可是乘兴而去,败兴而归,连着几场的成绩都很不理想,他担心自己附生的身份被东家得知,干脆也不参加接下来的府试了。
所以沈倬沈侃正好赶上常秀才第一次正八经的教书,裴知县的侄儿名叫吴淞,今年十一岁。因裴知县在国子监求学的公子自小与沈倬交好,所以来信请他帮着照顾,一来二去就熟悉了。
沈侃无聊的站在书房外,今日有求于人,只能耐心等待。
他注意到沈倬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讥笑,小声问道:“听耘农先生说起他侄儿貌似有些华而不实,难道是真的?”
“你也知道了?”沈倬很惊讶,附耳说道:“说起这位常衡水,有名的急功近利,文采稀松平常。”
“那你为何不说?任由他误人子弟?”沈侃问道。
“此事涉及县学的胡教官,不方便开口呀。”沈倬苦笑。
“我明白了。”沈侃恍然。
书房里,常洛背着手大咧咧的问道:“听说你一向从未从师,都读过什么书啊?”
吴淞恭敬的道:“家父在日,门生诵读之余,尚蒙指点些经书大义。自见背之后,无人训诲,惟朝夕虚度。今幸侍老师座前,万望开示。”
“这孩子也不简单。”沈侃心说,光是听这番言辞,就知道吴淞与潜斋先生的儿子王朴一样,都是自幼就开始读圣贤书的。
常洛早知道自己的弟子绝非普通孩子,问道:“不错不错,不知四书可读完否?”
“回老师,四书七岁时就读了。”
“四书既然读完了,那现在读到了哪一经?”
“回老师,五经皆已读完。”
五经也读完了?常洛不由得傻眼,如果是真的话,那这弟子岂不是个神童?
不可能,常洛沉吟道:“你今年才十一岁,就算聪慧,哪里就能读尽这么多书?想来也只是贪多好名,略微涉猎而已,哪里尽能成诵?”
吴淞没听出先生话中含着讽刺,老老实实的说道:“是,门生读是读过,但也唯恐读得不纯熟,有如老师所言。不如请老师每一经拈一段来提醒提醒门生吧。”
外头的沈侃瞧了眼沈倬的表情,见他笑而不语,就知道吴淞的话是真的,正所谓物以类聚,如果吴淞不是个聪明人,那沈倬即使忠人之事,也绝不会把他当成朋友看待,更不会此刻站在这里一味傻等。
聪明人真是太多了,沈侃很是感叹,单单自己的身边,就有这么多的学霸,可见将来的秀才之路很难一帆风顺。
屋里的常洛见学生敢让他随便提问,暗道以这小子的年纪肯定不能背得滚瓜烂熟,因而要捉住弟子的破绽,好维持老师的自尊。
所以他专门挑选“五经”里的疑难生僻的地方,摘出五段来叫吴淞背诵,谁知常洛竟全部记得,连稍微的停顿都没有,一字不拉的背诵出来。
这下子常洛和沈侃都骇然了,尤其是沈侃,越发晓得自己的不足之处。
“果然背得纯熟,不错。”常洛心里暗暗叫苦,这样的弟子怎么教?下意识的叹道:“看来以后只好给你讲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