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的平台上,她丢掉了还插在维丽尔心口处的长刀,黑暗的火焰瞬间将倒地的维丽尔吞噬。她举身上扬,强忍着惯性力导致身体被压迫时的剧痛,左手的断刀迎着格里梅尔老花镜下惊诧的目光,指向了他的咽喉。
一瞬间,她以为自己离胜利如此之近。此刻她的心境,正与维丽尔听到格里梅尔呼唤她的名字一般。
齐诺心口处的能量触发器仍旧闪烁着故障的红光,但是并无碍他准备许久的蓄力。能量剑毫无花哨地直劈而下,蓝光充斥着她的视野,然后在极亮后变为了一片黑暗。
“轻敌了啊……”她按着自己胸口处的小剑喃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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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叮——
叮——叮——叮——
整齐的声音如同钟乳石向下悬垂的水滴坠落,但仔细一听,这又似乎是金属撞击的鸣声从某个遥远的地方传来。
睁开眼睛,吉格蒙特诧异地发现,自己竟然在一定半径的范围内是自由的,周围虽是手臂粗细的金属栏杆,但是对于一名她这样的强者来说,突破这种监牢简直轻而易举。
正因为矛盾如此简单,她才惊疑起来。吉格蒙特仔细感知着周围的态势,果不其然,在地板和只有三米高的天花板中镶嵌着一层层能量束缚法阵,令她体内每一分汇聚的能量都被吸纳其中。也许是因为某种恶意的报复,这魔法阵不仅仅抽空了她的力量元素,也将她的反抗能力巧妙地剥离。
她试着活动了一下身体,旋即便是一阵令她眼冒金星的眩晕感。身体变得极为疲惫无力,即便是眨动眼睛,她都感觉到了一阵眼皮的酸痛。
“他们不会——想对我做什么不好的事情吧?”
她自嘲地笑了笑,自从选择了牺牲自己保全同伴之后,她就应该考虑到这种危险的情况。只不过,如果即将发生的事情是真实的话,那么接下来的时间无疑比等待死亡还要令人无法忍受。
虚弱的身体甚至令她自尽都有心无力,她艰难地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身体。没有被侵犯的痕迹,但是并不是意味着将来不会。令她颇感意外的是,自己在战斗中身体的损伤已经被某种不知名的手段修复了。但是这似乎并不是魔法的痕迹,而是某种更为新颖的科技手段。
对于科学这个概念,吉格蒙特如同过去所有人一样在最开始报之以嗤之以鼻的态度。但是当她亲历黑色之翼的强势和威胁之后,她逼迫自己转变了对科学的看法。
这是一种效果慢于魔法,但是发展却永无极限的可怕力量。是所有智慧生命体的终极潜力,而奥西利亚这文明整体,如果先要突破现今发展桎梏的话,恐怕就要用科学将魔法换代。
叮叮声逐渐靠近,没有门的狭长走廊首先出现了他的影子,随后才是步履平缓无声的格里梅尔和保护在他身边的那名机械体。
维丽尔此时周身破损的包覆式装甲已经替换一新,心口处的能量触发器也修复完毕,对于此次战斗的信息也整理完成存入了她的硬盘。她仍旧用不带任何感情的目光望着吉格蒙特。
也许是因为自己曾经试图攻击过格里梅尔的缘故,吉格蒙特总感觉着维丽尔机械化视网膜中透露出的目光中带有着一丝敌意。
“吉格蒙特小姐。”格里梅尔温和地问道。
强撑着自己从冰冷的床铺上坐起来,吉格蒙特对他冷眼而视。
“您以总座之躯亲临寒舍,请问有何贵干?”
吉格蒙特下意识地碰了碰自己的胸口,她脑中顿时一白。自己最为珍重的小剑不见了——随即她也释然,那想必是被当做武器而收走了。为了彻底解除她的武装,她全身的衣物都已经更换,甚至连内衣都没有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