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天行道。
此时,我脑中闪出在各种水浒影视剧中,梁山印着“替天行道”的那杆大旗,然而,此时的梁山泊却还没有竖起大旗,在水浒原文中,是一百单八将一齐聚义的时候才竖起来的。现在,即便是宋江有这样的想法,山上只有三十个英雄头领,还撑不起“替天行道”这样恢弘磅礴的词汇,虽然山上还没有这四个字,但我相信宋江的心中已经久存了。
白袍将军正是花荣,赤着脚其貌不扬的人是戴总,手中紧持狼牙棒的猛士是秦明,三人能上山都是缘起宋江,因而自然也是宋江上山后的心腹之人,不过这四人能一齐出现在山脚的酒馆外,着实令我惊讶,到底是何用意?
“不知哥哥和几位头领,怎么下山来到酒馆做客?快来,里面坐,里面坐。”我还开口,朱贵已经殷勤的迎了出来,那神情,像是完全忘掉了刚才的事情,不得不说,官大一级压死人,更何况是第二把交椅的宋江呢。
我看见花荣的表情中隐蔽的掠过一脸嫌弃,瞬间化为乌有,这脏乱差的山脚酒馆,自然比不得他堂中的清雅陈设。宋江不由分说的进了门,一只手挽着我,动作之亲昵、自然,实在让我大跌眼镜,说的不客气点,就好像挽着自己的老婆一般。看来,我这“贴身小弟”的名头恐怕是要坐实了......
进了门,宋江躬身拜谢朱贵的接待,这根本不像是普通山寨中排名第二的头领见到垫底头领时的派头。破陋酒馆也有雅间,推轩而望,便是码头旁的水泊所在,若干人影在船头攒动,像是捕鱼,也像嬉闹。
一行人到了雅间,关了门,没等酒菜齐备,我开门见山,率先介绍,说道:“我这一趟回老家,受益匪浅,不仅安置好了老娘,也新结识了两位好兄弟,一位是朱贵的弟弟,笑面虎—朱富,一位是沂水县衙的步兵都头,青眼虎—李云,快!拜谢哥哥!”
我话音未落,两人已经跪倒在地,以头戗地,磕头如捣蒜,喜上眉梢,像拜堂一样。
宋江这个人,从出场开始就一直没有什么架子,也紧忙撩衣伏地,将二人搀扶起来,言道:“如今正是用人之际,铁牛能带两个兄弟入伙,真是大功一件,使得我梁山熠熠生辉,如虎添翼啊!快些起身,让我宋某人敬两位贤弟一杯茶!”
说的是茶,喝的却是酒。
宋江不愧为识人断面的好手,目测李云一对儿碧色眼珠,就猜出他的身份,又添了几句“久仰、慕名”之类的寒暄,搞得李云热泪盈眶,在收买人心这方面,我只得自叹不如。
宋江言道:“在酒馆吃些饭菜,算是给几位兄弟接风,等到了山上,拜过了晁天王,见了众兄弟,才算是真正入了伙了。”
“全凭哥哥差遣。”
“哎......”
忽然,宋江一声叹息让屋里的气氛瞬间变了味,大人物就是不一样,叹息和放屁竟然都像是某种信号,看着他忧心忡忡的样子,戴宗殷勤的问道:“哥哥何故叹息?”
看着戴宗一脸溜须拍马的样子,我只感慨宋江真是好人缘,如果我是真的李逵,肯定也会跳出来说一句:哥哥何故叹息?哪个鸟人敢惹你,我铁牛分分钟砍翻他全家!
可惜我不是真李逵,我不会他那般暴躁,我只察言观色,等着听宋江这声叹息之后的下文。宋江欲言又止,看了看朱贵和朱富,又看了看李云,然后是我,那眼神,就好像是在用眼神来质问我:他们是不是自己人?
我不太懂他的用意,按理说,兄弟之间,这些顾虑是完全没有必要的啊,我在宋江的耳边悄声说道:“哥哥放心,有什么紧密的话,但说无妨。朱氏兄弟和李云,已经完全站在我们这一边。”
“你确定?李云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