绷得死紧。他是被踩了尾巴的山猫、又是被丢下蛇坑的白鼠,他本能地把内心的危险警告放到了最大。
“哗啦!”像一幅油画被高明的画家以千倍速涂盖上了新画,只眨了那么一眼,再睁开时,不光冯博理没了,厕所也没了。原本的水泥地板变成了松散的白沙,当空的月像被天狗咬掉了大口,变成了一只弓!
潺潺的水流声是他现在能听到的一切,他目光尽头是一艘盖着白布的舟。舟缓缓地向他漂来,很慢很慢,但是他有种错觉,似乎不是舟在漂向他,而是他在走向舟。
然而回过神来,他已经身处河中,湍湍的河水已经盖过他的胸。明明还没被完全淹没,可就为什么他会有一种说不出来的窒息感?他难受极了,他感觉自己快溺水了!
沙滩、河水、白舟,为什么他会感觉如此熟悉?为什么他明明只在害怕,心里却有种压得慌的感觉?
白舟还在靠近,渐渐地靠近,已经近到赵信玄看得见舟里躺着的男人。他抬起还留在水面之上的双眼往里看,嗖的一下,他释然了。他也知道那种憋屈的奇妙感觉是什么了……
———罪恶感。
他一切都想起来了,那天———白杨死的那天,他就在这河边,看着白杨的舟沉到河底,他什么都没做。
他闭上了眼,河水一下子漫过他的头……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