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信玄等在外面,忍受着厕所里飘出来的恶臭。他等了有点久,眼看着六组的人就快踏入他们巡逻的巷道,赵信玄有点亟不可待。
“喂!小冯!你干完事了吗?”没人回应。
他想大概是小冯正忙着,过了几分钟,他又唤起,“喂!冯大哥,您完事么?”
依旧没人回应,他以为冯博理和他杠上了,“冯大学士!你到底完事没?”
结果依旧,还是没传来半声回应。赵信玄生气了,“冯博理!你小子再不出来,信不信我把你丢在这啊!”
但是还是没人答他,他终于察觉这事有蹊跷。他于是垫着脚,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钻进厕所,跟特工似的。
进去以后,赵信玄贴在最近的隔间壁上。眼神左右扫视,确定无误后,悄悄取出腰间的警棍,右手用力握紧。身子则紧贴隔间摸行,到了第一隔间门口,赵信玄食指轻轻推了推隔间门。
不紧!门没锁!
接着,赵信玄左手捏住门把,右手警棍高举、蓄势待发。眨眼,赵信玄用力一推隔间门,为了壮胆,并同一声大喝,“凶手,还不快束手就擒!”
可惜,空无一人。
赵信玄接着来到第二隔间。还是食指轻点,不紧,门没锁。但是他知道自己已然暴露,所以这次他还摸出了电击枪。他打开电击枪电源,枪头冒出白色电流,滋滋的声音是焦急的电流声。
深吸一口气,赵信玄再次闯入,警棍与电击枪同时出击,犹如日本武士的二刀流。
不过击空,还是没人。
现在,赵信玄知道,凶手就在最后的第三隔间。而且很有可能已经被杀害的冯博理就躺在凶手身旁。
赵信玄在隔间门前退后几步,深吸了好几口气。还做出电视里看到的天主教祈祷,轻念一声‘阿门’,一方面是祝自己好运,另一方面是为可怜的冯博理祷告。
虽然他并不是一个信徒,但是人在最危险的时候往往会不由自主地开始祈祷,并信奉神的存在,最后选择依赖他。
睁开眼,赵信玄吐了口气。对准三号隔间的门,他眼神一狠,随着一声疯狂的吆喝‘嚯呀’,重脚便砸在模压门之上。
‘哐当’一声,看来这门是锁上了。赵信玄没有气馁,毕竟他是练过武术的。他加大气力,再一重脚而下。随之响起拉长的‘滋滋’声听着酸掉牙,碎木裹着人造板碎片崩飞,木门的锁直接被踹烂。
“轰咚”一声,门被撞开。
“小冯!”可是眼前一景让赵信玄惊坏了。
在他眼里,冯博理仰倒在蹲坑后的白墙壁上,大张着嘴,双目瞪大,瞳孔发疯地收缩,像见了鬼似的。他裤子没提,屎尿失禁,跟触了电一样。
他撞见了什么?赵信玄满脑子都是这个疑问,但是越想他心跳得越快。他觉得自己产生错觉了,周围不知不觉寂静了,远处的警鸣、南边的狗叫都变得无声无息,唯一听得越来越清的,是他粗沉的喘息、以及急促的心跳,不由得他滴下冷汗……
他哆哆嗦嗦地按下呼叫机的按钮,“这里是七组,一组收到请回答。这里是七组,一组收到请回答……”赵信玄惊恐地重复着。
然而对方没有回答,传过来只有‘嘟嘟’的响声和‘滋滋’的电流声。呼叫机从他手中滑落,他知道……他根本没接通!
“呼啦!”似是阴风刮过草原,传来青草倒伏的沙沙声。又似风过密林,窸窣的落叶迎风而起。冯博理就是那落叶中的一枚,随着阴风过脚,像油布上的墨,水一泼就没了。
赵信玄的神经是绑着巨石的绳,这股阴风一拂,石头一滑一落,绳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