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把宋记者录像机里的胶卷裁剪成记录栏目,大概可以在这个时间轴上加一个广告;不过作为一个未经排练的现场节目,似乎是没有这个时间。
主持人朝着唐统文示了意,这是辩论赛第二回合开启的标志,这一次是长老会主攻。
唐统文派出的大将是苏青彦,是他座下酒楼‘丽景轩’的总经理,也是他在长老会上的得力秘书。
“各位,长老会虽然不想承认,但是我们基本都是些老家伙,这也是事实。”苏青彦一上来就套近乎,职业招牌式的笑容一挂,大概没几个人能不给他好脸色看,“我们无法像青年团那样为小镇奔来走去,无法像警察局那样围走在现场前线。”
苏青彦这时像邻家老人一般,像是谈起了当年事,眼里无尽的回忆、无处的感伤,“但是!我们长老会的心依旧未老,依旧怀着大希望,为最爱的小镇抛头颅、撒热血!”
“只可惜……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这……是什么忏悔会吗?”煌有点发懵。
“妹子,妹子!你咋能这么说呢?”老板娘眼神有点湿,“他说的不正是我们这些上年纪的人的心里话嘛!”
“哦……我可不是。”煌有点无语。“不过,原来你们都这么热爱故乡的……”
“可是!我们长老会也不要这么成为累赘,所以就算年弱体衰,我们也要为小镇做贡献;就算遭到嫌弃,我们也要厚着脸皮坚持下去;就算呼唤得声嘶力竭,我们也绝不停止呐喊!”
“谁让我们对这土地爱得深沉……”苏青彦拍着胸口,像是揪着心,满腹的苦愁好似说不出来,只能忍着苦楚。他的精湛演讲奥斯卡该给他颁个小金人。
“我们只想为小镇做贡献,用我们还能引以为傲的经验、智慧!为这小镇的前途未来指点指点迷津。站到前列建设,或许我们是不行了,所以我们多么希望年轻人能跟我们一条心,齐心协力地共建这美丽的家园……”苏青彦说得有声有色,真挚的情感溢于言表。
可就在这时,一个不和谐的声音插了进来,“我说你苏青彦要不要脸?真亏你能说出这么恶心的话来!你们躲在后面,运筹帷幄,真不潇洒!什么苦、什么风险都让年轻人给你们去闯、去担?你还能缺德一点吗?你这叫合作、叫齐心协力?分明是要年轻人出力好吧!这是压榨、是资本、是在榨取年轻人的剩余价值!”
“哗啦啦……哗啦啦……”场面顿时失控,喧哗的讨论声快钻穿了洋楼的石灰楼顶。
“什么剩余价值?你知道吗?”代理镇长偷偷问了问旁边的宋记者。
然而宋记者也流着冷汗,他有点微妙的尴尬,“听是听过,不过我大学时马原是抄过的,具体剩余价值什么意思我也不知道……”
“呵呵,呵呵……”主持人尴尬一笑,“抱歉。”
“哼!”文婶嘴角抬得老高,她向冯博理竖了个大拇指,很是得意。这时,冯博理心情也恢复了些,再看到文婶初战告捷,他也不由得欣喜。剩余价值这个词是他告诉文婶的,这是他们这次的战略,无论演讲还是发言,都要求快刀斩乱麻,而且还特意每人准备了些高级的专业词汇,就靠知识压倒对面的长老会,对,就是要高大上!
“文婶啊!你也别太敏感,我说的并非你想的那个意思,我只是在强调老年人也有进取心,只是更多的倾向担当年轻人的心灵导师;作为人生上的前辈,只是为了同样的目标,亲自给年轻人们建议,免得他们多走些歪路。”
苏青彦和蔼可亲,真的一切就像他说的那么动人,“要说的话,就像老师和学生的关系。”
“哈哈!”文婶眉毛一挑,像是抓住了什么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