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中心街,中心广场,有座花园。花园里有一幢三层洋楼,粉着白色的漆,北美风格。
过了洋楼前的常青藤花架,打开门,会看见屋内空旷如也,只有大堂的左右两边摆好了木椅,正好一边七只,面对面对齐。还有的就是夹在两列中间最前面的一座漆木讲坛,讲坛上有一只话筒,整个模样就跟大学里的学术报告厅一个样。
只是,在这个讲坛上演讲的不是学术,而是一场持续了三年的选举战争!
“……就是这样,自从三年前上任镇长去世之后,整个小镇就为新的镇长选举争斗了三年。”老板娘讲得津津有味,“而选举慢慢也分成了两派,一派是以赵信玄为首的年轻一派,主张改革、迎新;而另一派就是以唐统文为首的年长一派,主张保守、传统。”
“赵信玄?唐统文?”樱夜还是第一次听见这两个名字。
“赵信玄就是赵老头他孙子,也真是的,明明赵老头那个熊样儿,怎么就生出这么个年轻有为的后人呢?”老板娘摊开双手,“而那个唐统文则是全镇首富,出了名的实业家。这小镇今天这样算得上全亏了他,要不是他和上任镇长当时大力支持镇民走出去,这镇上也不会出了这么多大学生和现代玩意儿。”
“哦,看来他们俩人都很受欢迎啊。”樱夜瞪着眼睛,“这确实很让人为难,不知道该选哪个。”
“唉……其实以前不是这样的。”老板娘叹着气,眼里有种说不出来的难过。“其实那两人以前关系挺好的,像师徒、又像是兄弟。”
“或许是太亲近了呗。”煌突然插话,“太亲近了,所以在一些地方比别人更不能容忍……”
樱夜和老板娘诧异地盯着煌,那副表情就跟‘你居然会说话’一样。
瞧着两人的反应,煌忍不住咋舌,然后就没声了。而老板娘则继续说道:“不是说以前唐统文挺支持走出去的吗?记得那时他还亲自花钱开了项公益基金,专门资助那些考出去的大学生。而为了更多的学生考出去,他还亲自担任了镇里高中的教师。”
“当时啊,他最得意的三个学生之一就是他———赵信玄!”
“那为什么他们又开始反目成仇了呢?”樱夜问。
“利益啊!利益啊!”老板娘回答,“虽然在唐统文的资助下,很多大学生考出去了,但是也很多人不愿回来。唐统文亏了,基金就取消了。然而赵信玄却认为他资本,不愿为小镇发展做贡献,所以这两人就此就闹翻了。”
“真是现实啊。”这道理樱夜都懂。
“再一个导火索就是这了———镇长选举。”老板娘指了指前面的讲坛,“两人道不同也不相为谋,可是两人的支持率一直相当,但是无论哪一方胜了,就注定另一方的倒台。”
“真可谓权力的游戏啊。”煌忍不住讪笑,“权与力的御座,自古以来就没变过,但是无论是谁碰了,哪怕是夫妻也能反目。”
“哇!想不到妹子你年纪轻轻,居然有这么透彻的领悟!”老板娘震惊极了。
煌刷地脸红,知道自己说多了,便闭了嘴。
“诸位!久等了,第十七届镇长选举临时会议现在开始!”说话的是从内堂走出来的一个中年大叔,穿着有点皱的黑西装,打着错了节的领带。
“出来了,出来了!”老板娘来了神气,“妹子,樱夜,你们瞧,那就是我男人,虽然算不得出息,但好歹也是现在的代理镇长!”
“哦?旅店老板?”樱夜疑问。
“不是不是,旅店是我开的。我男人他以前就在这儿工作,是前任副镇长!因为他们一直没选出镇长,所以才暂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