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署，陈十一的办公室里，飘着一股怪味，像是汗臭、又带着酸。
陈十一把鉴定班交来的报告书盖在脸上，挡住了上午的光，这样他就能稍稍小睡一会儿。
但是，得到歇息的只是他的身体，他的脑子从昨晚开始就一直没停着思考，思考昨晚那个让他脸都青了的难题。
“除了赵老头、文婶，难道真的还有别的嫌疑人？而且他现在还在暗地里偷笑我们根本没发现他，也许他还在计划着下一宗命案！”陈十一察觉到事态的严重性，可是为什么他现在就是提不起劲儿来，像是喉咙里卡了鱼刺，又像是心里堵了塞子。
“重新调查蔡婶的周围关系吗？”陈十一想想都难。
桌上摆的就是蔡婶关系网的报告书！昨晚他就立即让属下的人连夜调查蔡婶的关系网，整个小镇，无一放过，只要是到蔡婶的小店吃过东西的，他们都问过了。但结果却是和先前没两样，所有人都对蔡婶给了好评，也就是蔡婶没得罪过那三人外的任何人。
可是，对所有人一样的好，也就意味着没跟任何人深交，走的是表面上的功夫。那么基本可以去掉所有人，除了原本就有嫌疑的三人。
———结果绕了个大圈，还是回到了起点，关于真凶的消息什么都没抓到。
陈十一吃力地抓起电话，“是我，陈十一。给我接上老徐！”
很快，电话那头传来了回应，却是更焦急的电流声，“陈队？太好了！我正要跟你报告呢！”
“什么事？慢慢说。”
“真的不妙啦！我们巡逻队的，又发现尸体啦！”电话那头声音听着有点绝望，“在镇外的小树林，死的是卖烤红薯的冯大爷！”
“咚咚！”是硬胶和实木碰撞的声音，话筒从陈十一手上滑了下去。
“TM的怎么又死人啦？”陈十一扶额，心情要多沉重有多沉重，“完了，这会儿完。压不住了！这小镇的恐慌压不住了。”
“陈队！陈队！”电话那头反复呼唤。
陈十一重新拾起电话，“嗯。我听着。老徐你也别急，冯大爷这事你想办法先压着，别让它泄露出去！”
“这……”电话那头显得很犹豫，“第一发现者是小镇镇民，他……已经泄露出去了……”
“靠！”陈十一很庆幸自己没心脏病，“老徐你给我听着！”
“这是连续杀人魔事件！”陈十一狠狠捶了一捶桌子，“告诉我死者的死状！”
“死者头顶有两个眼子，和前两起事件被害人的死因大概是一样的！”透过电话，也听得见对面咽了咽口水。
“那好！那没错了，三起命案的真凶都是一个人！”陈十一狠狠捏着拳头，话语里透着杀气，“还有，死者冯大爷的死亡时间推测出来没？”
“嗯。因为发现死者的时候已经完全僵直了，并且出现死斑。所以推测死亡时间大概是一天前左右，也就是和蔡婶差不多时间死亡。”
“这样啊……”陈十一深吸了口气，“老徐听令！”
“是！”可以想象对面大概不由自主地敬了个军礼。
“这是一起大胆狂妄、极度残忍的连续杀人案件！真凶到现在还藏在暗处，敌暗我明！通知全局进入警备，随时准备逮捕犯人！现在你立刻回局里，安排人手，你那的现场由我接了。这一次是镇警署创立以来最丢人也是最严重的困境，我们势必抓获犯人！所以这次投入全局警力，包括后勤部、卫生班、实习兵！分成两组，一组负责白天的刑事侦查，一组负责晚间的巡逻警备，防止真凶再下杀手！”
“因为三起命案的案发时间都是深夜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