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个翩翩少年。
梨山野味很多,肉质细嫩,无须过多的作料和烹饪便就是一道美食。
上到山顶还有好些个时辰的路,莫木鱼生了一堆火,随手打了两只山鸡,拔毛去内脏之后,放在火上细烤。
自西而来,这种事情他没有少做,他活得就像一个凡人。
在火焰的温度下,山鸡被烤的焦黄,香味扑鼻,莫木鱼拿过一只熟透的山鸡,扒下一只鸡腿,咬了一口,味道还不错,但似乎还少了什么。
美味当前,岂能无酒?
莫木鱼将手中的山鸡放置在一旁,站起身,走到身侧两丈处的一株大树下,他抬头向上,在大树的树干上,他伸手刚好能碰到的位置,刻着一个模糊难辨的酒字。
当年,她在这棵树上刻下这个酒字时,这个酒字的高度不过她的肩高,七十年过去,大树似乎并没有再长大一些,却长高了几尺。
莫木鱼找来了一根木棍,弯下腰,在刻着酒字的大树下翻泥,片刻之后,他在泥中翻出了一坛酒,酒坛封泥完好,这坛酒已经在这棵树下埋藏了七十二年,他清楚的记得这个时间的长度。
将酒坛抱回火堆旁,莫木鱼揭开封泥,揭开酒坛的封盖,顿时,醇香袭面,呛得莫木鱼流下几滴泪来。这,是一坛好酒。
莫木鱼抹掉眼角的泪,捧起酒坛大喝了一口,苦涩而醇厚的酒水似乎让他的心绪豁达不少,他竟然笑了起来。
少年的笑,甚是好看,他却身是少年,却又不是少年。
这还是他自西南而来,万里路途中第一次发笑。
笑容中,莫木鱼又灌下了一口酒,这是七十年前埋藏的酒水,这又让他想起原本已经遗忘,或者该说是已经放下的往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