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给我点一碗。”
月溪:“你有钱吗?”
少年摇摇头。
月溪:“那你还是看着好了。”
月溪杀人不眨眼,吃起面来却十分文静。只见她慢慢挑起数根面,悬至半空,俏脸微侧,手扶发梢,轻启樱口,衔住面尾,皓齿一触,夹然而断,细细品味。
少年瞧得呆了,满以为疯女人吃起面来必然张牙舞爪、吸溜有声,哪知竟是这般好看,大家闺秀比之尚且不及。
正慨叹间,忽见两名捕快路过,少年忙喊:“两位官爷留步!”俩捕快循声走来,少年瞄了瞄月溪,见她没有反应,起身凑近捕快,估摸着离开了月溪杀伤范围后,冲着捕快大喊道:“杀人啦!救命啊!”
两名捕快闻言大惊,先看了看面馆内,食客没有伤亡,又见少年灰头土脸、身上带伤,想来是这个犯人杀人后不堪四处躲藏的折磨进而出来自首,大喜之下不由分说的就要铐住少年。
少年一愣,忙道:“不,不,不是我!是她!她叫,叫...”
“月溪。”月溪替少年回答道。
“对对,是她杀的人!她是什么青楼的杀手!”
捕快见月溪颇具姿色且衣着得体,料来出身非富即贵,哪是自己惹得起的?反观这少年,虽面目英俊,但衣衫褴褛且神色慌张,颇有嫌犯之风。
一名捕快喝问道:“你小子姓甚名谁?干什么的?”
少年指了指自己身上的衣服说道:“我叫洛安,是沈家堡的仆人...”
两名捕快肃然起敬,天下就这么一个建业城,建业城就这么一个沈家堡。沈家堡在建业就是天、就是地、就是神。哪怕沈家的一只狗在这狂吠,也得肃立洗耳恭听,不得移步半分。
洛安稍感心安,续道:“今天一大早,这个疯女人...”指了指月溪“将沈家上下三十二口人全都...全都杀了!”
月溪头也不抬一下,依旧认真地在吃面,仿佛洛安在说一件与她无关的事。
两名捕快先是面面相觑,然后面露微笑,最后竟大笑起来。不仅是捕快,面馆里的老板、食客均笑得前仰后合,好像听到了天底下最大的笑话。
一个小姑娘,杀了沈家全家?噗哈哈...
莫说沈云的武功足以傲视武林,就是他的两个儿子沈封、沈飞也已在江南少有敌手,更何况沈家上下从门房到厨房没有不会武功的。如今有人说沈家被一个娇滴滴的小姑娘灭门了,你会信?
洛安急了:“你们笑什么?是真的!不信现在去看呀!”
两名捕快笑得肚子岔了气,说不出话,连连摆手,缓了一会儿,一名捕快拍着洛安的肩膀笑着说道:“好...好...我们就去...就去看,哈哈哈...”
两名捕笑出了眼泪,一名捕快说道:“走啦走啦,我们去巡街,遇到疯子了。”
另一名捕快捂着肚子笑道:“不急,让我先坐下歇歇,笑死我了。”说着就要找个凳子坐下。
洛安见一名捕快笑着摇摇晃晃地往面馆里侧走,将路过月溪背后,那捕快笑声骤停,忽地手底一翻,亮出一把匕首,带着湛蓝的光芒直刺月溪后心!
洛安大惊,喊道:“小心!”洛安本想将月溪除之而后快,但见这名捕快行事有些不对劲,月溪又毫无防备,竟下意识出声提示。
话刚出口,又一道蓝光直奔自己的面门,是另一名捕快向自己出手了!这捕快面色狰狞,带着一抹狠辣的笑,洛安大恐,顾不得腿伤,忙向后退。但那匕首来得更快,堪堪刺到洛安面前,这捕快面上表情却僵住了,不仅表情僵住了,身体也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