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溪饶有兴趣地看着少年,就像垂钓者看着空桶里刚钓上来的鱼一样。以前杀人,往往是一招毙敌,难有折磨敌人的快感。此时见少年惨状,竟有一种不同以往的感觉,就好像刚泡完热水澡一般身心舒爽。
少年只觉疼痛难当,好似有一把火钳在狠狠地掐住自己的大腿撕扯。少年满头大汗,用尽力气喊道:“快止血!快止血!我要死啦!”
月溪觉得十分有趣,慢慢伸出短剑又在少年右腿上戳了一剑,然后快速缩回,歪着头观察少年。
少年骂了句“你娘啊!”然后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不知昏了多久,少年悠悠醒来,见月溪不知道在用长剑削什么东西,忙从头到脚摸了一遍,发现没少什么东西以供月溪削。这一动又一股钻心的疼痛传来,哎呦了半天。
月溪说道:“我点了你‘伏兔’、‘阴市’、‘梁丘’三处穴位,血止住了。为了防止你逃跑,等你伤口快好的时候我会再补两剑。”
少年悲愤道:“士可杀不可辱,与其这般折磨,还不如一剑杀了我爽快。”
月溪举起长剑道:“好。”
少年见状忙道:“女侠饶命!”只恨此时右腿动弹不得,无法跪地求饶来表衷心。
月溪说:“我不会杀你的。”
少年喜出望外,深以为这个冷血凶手被自己感化:“为什么?”
月溪说:“因为我是杀手,我杀人是收费的,所以...”掷出短剑,斜斜地插在少年面前,接着道:“你自杀吧。”
少年看着面前的短剑,听着月溪柔和动听的声音,险些真的要拔剑自刎。
少年定了定神,脑袋摇的像个拨浪鼓:“自杀...我傻啊。”
月溪嘿然一笑:“那你就跟着我去余杭,如果你的年纪属实,我会考虑放你走。如若不然,我就是自己搭钱也会让你变成我现在削的这根木棍。”
少年瞧去,也不知月溪从哪砍了颗小树,削成木棍状,一头尖尖的,看得打了个寒战。少年亲眼见月溪屠杀沈家满门,手段狠辣,也不知这木棍是什么用刑器具。
少年已然想象到在余杭自己被月溪吊起来削的样子。不行,必须得想个法子干掉这个疯女人,不然迟早会被她干掉。求生欲望促使少年慢慢地将短剑拔起,见月溪在认真地削木棍,心下暗喜,伏在地上向前爬近几尺,不料那尖头木棍忽地插在自己眼前。
少年大恐,把短剑双手奉上:“女侠,小的知错了!再也不敢了!”
月溪收起短剑冷冷道:“你试试这木棍,我总不能背你走吧。”
原来是在给自己做拐杖,少年竟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一边慢慢爬起身试着木棍,一边暗自羞愧一番。
“长了。”少年道。
月溪:“拿来。”接过木棍削去一截,递给少年。
“短了。”少年道。
月溪:“这好办,左脚伸来让我砍了就不会觉得短。”
少年吓了一跳:“不用不用,长短正合适。”
就这样,少年一瘸一拐的跟着月溪上路了。
出了沈家堡,下了矮坡,过一片竹林,穿两条小巷,到达建业城最繁华的集市。
少年暗自盘算一会如遇到官差就大声呼救,虽然官差很可能打不过疯女人,但只要有人阻上一阻,自己就能趁乱溜走。
二人路过一家面馆,月溪道:“杀完人饿了,我要进去吃面。”说罢见少年在面馆门口不住地四处张望,抬腿一脚,将少年踹进面馆。
月溪点了一碗面自顾自的吃了起来,少年看得直吞口水,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