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笑容。许多人因此觉得牧服膺应该是个温和儒雅的人。但他们错了,牧服膺的笑容通常只是修养、习惯和与人相处融洽或鼓励下属的手段。只有和牧服膺关系亲近的人才知道,牧服膺独自一人时通常阴沉着脸,目光冰冷,长久的沉默,像一匹野狼。
牧服膺的本性就是如此,沉默里有钢铁般的坚硬,总是冷着脸,即使你用大炮指着他的头,他照样面不改色地保持沉默。牧服膺虽然还是个青年,但已多次坐上家族的谈判桌,会见来自芝加哥、东京、非洲和俄国的商业对手。为了谈判的成功,牧服膺必须像深渊一样保持坚硬的沉默,像一堵墙一样坐在竞争对手面前。谈判桌对面的人往往费尽口舌或拍桌暴怒,但牧服膺只是冷冷的盯着他们,无懈可击。在长久的沉默后,等谈判对手精疲力尽,牧服膺又会突然在谈判桌上发起致命又急速的一击,一次又一次地打败敌人。
牧服膺这就是这种性格的男人,如同古代剑客拔剑砍人,没有废话没有犹豫,开枪般的出剑,一剑砍翻面前的一切敌人。中国古人讲“静若处子动如脱兔”,剑客出剑前越是石头般站立,出剑时就越狂暴,狂暴到无人可与之匹敌!
牧服膺,强大!无比强大!
季翰林没有离去,只是沉默地站在牧服膺身后,像个追随王驾的卫士。一主一仆两人孤零零地沉默在夜幕下的机坪上,看向远处的黑夜。
十分钟的沉默。
“你有李隆桦的手机号码吗?”牧服膺忽然开口了,微微侧头看着身后的季翰林。
季翰林没有说话,只是掏出手机,调出了李隆桦的手机号码,递到牧服膺面前。季翰林总是这样做事,牧服膺问话时他不会回答,只会立刻准备好放在牧服膺面前。因为季翰林知道废话没有意义,牧服膺是无声的独狼,牧服膺不喜欢废话。
牧服膺接过了季翰林的手机,低头看着屏幕,只要自己轻轻点一下屏幕,李隆桦的电话就会立刻被拨通。
“算了。不打了。”牧服膺看了手机屏幕几秒,忽然说。
季翰林没有问为什么,只是伸手拿回了手机。继续站在牧服膺身后。
“短信通知一下机长,八点钟我们准时起飞。”牧服膺又说。季翰林立刻掏出手机,发送短信。
牧服膺从风衣口袋里掏出一包烟,“黄鹤楼限量版1916”,每条卖到12000元的昂贵纸卷烟。每一根烟丝都由卷烟师手工挑选,标准极其严苛,200斤烟叶才能选出1斤。因为它的稀缺,这种烟甚至没有在市场上流通。不过对牧氏家族来说,给牧服膺搞几包这种烟简直像到小卖部买棒棒糖一样简单。
牧服膺从口袋里摸出打火机点着了烟,缓缓吸了起来。
牧服膺没有烟瘾,只是偶尔抽几根烟用来提神。这个习惯来自一位家族元老,那名元老年轻时是抗美援朝战场的机枪手,他曾经连续行军一天一夜24个小时去增援薄弱阵地,第二天到达阵地时正好对面的敌人潮水般涌来。他在暗堡里抱起一挺重机枪,克服困倦和疲累,从早到晚连续不停地开了九个半小时的火,打光了十几万发子弹和三挺机枪,造成了对面军队上百人的死伤。这期间那名元老就靠着一根接一根地吸烟来提神,夜幕降临时身边扔的全是烟头,足足好几十根。
“你在等李隆桦?他今晚会来和我们一起参加任务么?”季翰林站到牧服膺旁边。
“我邀请了他。我告诉他,我会等待他直到八点钟。”牧服膺看着远处的黑暗说,“但是我不知道他会不会来。他似乎不是对战场有兴趣的人。他甘愿卑微。”
“战场这种地方,谁都不会有兴趣吧?”季翰林轻轻说,像是自言自语,“你不也是为了不被家族轻视,才逼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