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卖给我吗?”这样想着,那掌柜的早已走到苏秦桌边。苏秦正要张口答话,那老板倒抢先开了口,说道:这位客官不是本地人吧,到大梁是要做买卖的吗?苏秦此时心绪不定,本要张口说话,因为心虚,说起话来也显得结结巴巴:“不……不是,我是洛阳人士,到……到此地想要寻访名师求学。”酒店掌柜仔细上下打量了一下苏秦,说道:“看客官脸色憔悴无神,衣服上满是灰尘,想必一定在路上颠簸了很久吧。”苏秦道:“掌柜的说得极是,我从洛阳来到大梁城,一路上风餐露宿,到现在已经两个多月了。”掌柜的道:“刚才小二告诉我,客官只要了三个馒头充饥,我看客官的脸色,实在是饿的不轻,莫非盘缠也已用尽?”苏秦听他这么说,脸上稍有羞愧之色,说道:“不瞒店家,苏秦当初离家之时所带盘缠本就不多,一路上虽然省吃俭用,到现在恐怕也已所剩无几了……”
两人谈话之余,只见刚才那店小二端着一只大碗走了过来,将它放在桌上。苏秦低头一看,是一碗刚出锅的热气腾腾的面条。苏秦正在疑惑,不等他开口,店掌柜就笑道:“客官请用。我张家酒店从我曾祖父开始就在此地开业,到我这里已经一百年的时间了。虽然小店收入微薄,但是也一直秉承着先祖遗传下来的祖训。凡是碰到穷困之人,都要尽量接济一二,客官但吃无妨。”苏秦听店老板如此说,正在疑惑,不知道这店老板所说究竟是真是假,所以迟迟未敢下筷。这时,旁边桌上吃酒的几个客人开口道:“这位兄弟但吃无妨,张老板说的是,施舍穷困,是他张家一直传下来的传统。我们哥几个儿都曾受过张老板的施舍哩。去年魏国发生饥荒,我一家老小无粮度日,还是仗着张老板开设的粥场活命哩,要不是张老板,我们一家老小早不知死在那里去了。”周围几个吃酒的客人也都点头道是,纷纷说“要不是周老板,我们也早都不知死在那里去了……”听到其他客人的应声附合,那人又继续说道:“所以我们都非常感谢张老板,时常光顾他的酒店。虽然人微财薄,也算是报答他的救命之恩哪。”众人听他这么说,又齐声附和。店掌柜见众人如此这般,禁不住激动的对众人说道:“我张兰只不过出了些许微薄之力,何劳诸位顾念至今。”
正在这时,门口忽然响起一声“爹爹”,随之进来了一个年纪大约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只见他上身穿着白色的丝绸外套,腿上穿着灰色的裤子,头发被一根黄色金簪扎住。苏秦看到他的打扮,顿时心生羡慕,先想:此人打扮的漂亮,倒是个富家子弟哪。只是不知在叫谁“爹爹”。酒店老板见那年轻人走了进来,立刻眉头紧皱,像是十分无奈的样子骂道:“也不知你整天死哪儿去了,到现在才回来。看看我,整天忙死了,你也不回来帮忙。”那年轻人带着笑脸自顾自得走到酒店老板身边,劝道:“爹爹别生气,刚才我到城边看讲学的去了。人家墨家巨子可真是了不起,门徒就有几千人哪。”酒店老板刚才虽然抱怨,但是言语上仍是充满了对那年轻人的爱意,如今听他说起什么墨家巨子,脸上顿时变得恼怒起来,朝那年轻人骂道:“什么墨家巨子,你可不要跟他们走的太近,他们都是亡命之徒,我们可是正经的生意人。从今以后,不准再跟他们来往,更不准你掺合进去。”年轻人见他这般恼怒,也不答话,只是吐了吐舌头,转而向店里四周望了望,觉得没什么稀奇之处,又朝座上的苏秦瞅了瞅,脸上突然现出狡黠的笑容,似乎在向他问道:你今天给我带了什么好玩儿的东西?
酒店老板见他不再说话,于是转身对苏秦笑道:“客官别太在意,我这个儿子叫张仪,生来就不争气,整天跟那帮自称是墨家传人的混在一起,宣传什么“兼爱”、“非攻”的大道理,宣传归他们宣传,可也没见过这天下太平了几天,哪一天不是在打仗哪。依我看,与其讲授学问,宣扬那些什么大道理,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