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方跪着的浮莲,不知在思量着什么,却是怒气渐盛。寂静无声中,仿佛浮荡着寒冷的气息。盛怒之下,天帝站起身,逼视浮莲,语气中带着威压:“莲生池养你一千七百多万年,你倒好,竟化妖勾引天界的四殿下!”
浮莲抬起头,眼中惊异:“我不是妖!”
天帝冷笑一声,说了句:“你确实不是妖,将她带去诛仙台。”
浮莲只听到了后面那句,跌坐在地上,脸色惨淡。诛仙台是什么地方,伏焱给她说这天界时说过。诛仙台下戾气深重,能毁神仙修为,修为浅的神仙甚至会陨灭,而凡人与妖孽更是会魂飞魄散。她甚至连仙都不是,若真去了那诛仙台,恐怕便再也无法见到伏焱了吧,神色凄惨的望向伏焱。
伏焱脸色白了白,拱手低头,努力压制住自己,道:“父君,浮莲并未勾引我。是我留她在宫中,教她事物的,望父君开恩。”
天帝却是冷哼一声:“伏焱,你自小聪慧,父君本以为你懂父君赐你桦禄宫的意思,却没想到,你竟将她藏于宫中,与之厮守数月。既然她未曾勾引你,你为何不据实禀告?又为何不送她下界?”
眼见着天兵要将浮莲带下去,伏焱情急正想反驳,却是被伏浚拉住,低声道:“不可!”
伏浚上前拱手道:“父君息怒,四弟不过是一时糊涂。浮莲纵使未及时下界,但也罪不至此,望父君网开一面。”
此时,殿中却是想起了十分空洞不真实的声音:“伏皋天帝,手下留情。”
不一会儿,凌霄殿上显现出一尊坐在金莲花上的佛祖。浮莲望着凭空出现浮在空中、周身散发金光、神色慈祥的佛祖,总觉在哪见过一般,天帝却是已命人将她带了下去。
天帝双手合十,恭敬地道:“阿弥陀佛。”
伏焱与伏浚却是愣在下方,反应过来后,双手合十恭敬道:“阿弥陀佛。”佛祖是三界之外传说中的存在,他们虽知,却从未见过,但他们的父君却似是见过,都知道这尊活佛的称号。
“上天有好生之德,当初既是吾将七彩莲植入莲生池,还望伏皋天帝能网开一面。”阿弥陀佛开口道,声音还是那般虚无缥缈,却深入人心。
天帝迟疑了一会,疑惑道:“敢问佛祖该如何做?”
“将她送入下界轮回吧,一切且看天命如何。”渐渐地佛祖便消失了,声音也越来越远。
天帝似在考虑,伏浚立即上前道:“父君,既是佛祖所言,四弟又只是一时糊涂,还望父君能开恩。”
天帝却是不理会伏浚,望着伏焱道:“你当真对她无情?”
“孩儿只是怜惜她罢了。”伏焱神色如常,却是含糊其辞。
天帝冷道:“那好,既然你对她无情,便让她断了对你的情吧!”对外高声道:“将浮莲送去忘川河,受十世轮回之苦。”随后对伏焱道:“你去取忘忧湖水,让她喝下。终归是你据实不报,待她入了轮回,你便去你师父那领三昧真火之刑吧。”言罢便挥袖转身离去。
待天帝走远,伏浚微微叹了口气。伏焱的手中已沁出了丝丝血迹,脸色惨白。伏浚立即将他拉走了,来到一处无人之地。忧心道:“四弟,冷静。虽历经轮回之苦存在一定的危险,但终归好过她被推下诛仙台。”
“二哥,我知道......”伏焱急火攻心,却是一口鲜血自胸口而出,话语尽数被淹没在鲜血之中。
“四弟!”伏浚低呼。
伏焱抹去嘴角的血,苦笑道:“二哥,我没事。我只是觉得,自己当初真该狠下心送她下界,不然,她也不会遭这番苦。”
伏浚叹息:“父君是想断了你们之间的缘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