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将她塞进房间,顺手把门环给扣上了,任美鹤在里面急得狂拍门。他自己也真是跑下去帮忙去了。
这会儿楼下两人已过了十余招了,严捕头手中刀重,消耗了不少气力,而小犬像只兔子一般左蹦右跳,依然毫发无伤——准确地说,他只是把帽子掉了,严步九这才得以看清他的脸。
“原来你果真是那姓蓝的臭小子!”严步九停下手来,“哼,去年老子就该剁了你去喂狗。”
小犬也停手,大叹了一口气,呵呵笑道:“可惜呀,不知现在后悔是否还来得及?”
严步九冷笑道:“可惜冤家路窄?后悔从前坏我事情?”
小犬笑道:“非也!我在叹自己一向不喜欢为朝廷除公害的,这回要破例了。我又在叹,你为什么现在不马上逃命呢?”
“我乃堂堂荆襄第一捕头,该逃命的是你,竟敢拐走宁王之子!”
小犬冷笑:“他若真是宁王之子,便不会找你们这些偷偷摸摸的鼠辈来追了。你可不要连死都要死得糊里糊涂!”
严步九怒道:“好猖狂!老子今日就叫你葬在这里!”说完挥刀砍向小犬。
小犬又是一抹微笑,眼神瞥过他的脸。躲在一边的赵世文正好看见,便只觉得这微笑的一瞥中有了一丝异样的东西,让人感到一股寒意——他在宁王府都不曾见过的寒意!
转眼又已过去二十多招,无奈小犬没有兵刃在手,攻势有限,大堂之内桌椅密集,腾挪也极为不便,眼见已被逼到墙角处。赵世文在楼上看得十分着急,于是他找准了空隙,掷出了一把飞刀,这一扔,打斗声停顿了一下,马上又再度响起,只听小犬喊:“喂,你住手,差点飞到我啦!”
严步九开始觉得自己被蓝颜这张脸给骗了,他完全没有看起来的那么弱,不但极其灵活,内力与耐力更是相当惊人。因为他数次一刀劈下去,小犬根本不闪避,总是伸单手便一把捏住了刀刃,然后轻轻送开。这一次又是,刀口离他的虎口不到半寸,却被他几个手指捏得死死的,像砍在了一块石头之上,竟然不能再向下分毫!就是在这样的当口,他居然还能轻松地跟别人喊话!严步九抽回刀,又是另一刀劈下!
角落处,赵世文难以看清全部,只见小犬忽然整个矮了下去,身子被严步九挡住了,便吓得大叫:“小犬师父!”便朝楼下冲去。
小犬没有回应他。他微微躬身,左手已钳住刀锋,接着故意往下一沉!犹在吃惊的严步九整个身体也跟着下沉了一截,两人已靠得非常近,严步九发现眼前这张脸带着平静,向他轻轻说道:“严捕头,你自找的。”
严步九的心突然没来由地往下一沉!眼前那英俊的脸上,忽然泛起了温暖笑容,充满盅惑,他喃喃地低语道:“好好享受吧。”
“享受什么?”严步九心头一惑——这成为他生命中最后一个心里感受。
因为小犬的另一只手已如魅影般游向严步九的脖子,在两侧的位置手指稍微用力一捏。他的手白晳纤瘦,十分好看,不过此时却化为严步九的地狱!所有这一连串的事情不过在一瞬间完成。
那是死亡的感觉。严步九庞大沉重的身体一软,向倒地面,发出极其沉闷的响声,他的刀已经掉落,被自己压在了身下。
赵世文已冲下楼来,只见那个角落里,小犬正靠在墙角,半个身子被压住,两眼垂着,一动不动。
不明就里的赵世文扑了上,把严步九拖到一边,拼命摇着小犬:“师父!小犬师父,你可不能死!”摇了两把,又飞速地摸了一遍他上身,却没有伤口也没有血。
小犬却突然眼珠一转,道:“别摸了,我没死。”
赵世文大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