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班级顶多见得到班长和排长,二,三班能见到连长也不知道是该感谢时杰,还是怪罪时杰,因为连长的每一次出现,都有一起违纪行为的发生,学生看到他像看到瘟神。由于上一次把所有人半夜叫起来使得怨声四起,每一个见到连长喊连长好的人都背过去朝旁边的人挤眉弄眼,连长这次温柔了许多,在第二天早上提前了半个小时吹响集合的哨声。
理由是,有人在熄灯之后玩手机。
清晨的床气比深夜的床气浓得多,毕竟是攒了一整夜的结晶。“我希望那个人自己站出来。我知道是哪个铺位,别让我亲自!把你揪出来。”连长的声音浑厚,仿佛不是从他的嗓子发出来的,而是从那圆滚滚的肚子。
昨晚,安冉和胡为值完班过后回去睡觉,安冉确实看了一眼手机,但没有被巡逻的连长发现。
没有人站出来。
无人承认,所有人跟着受罚,原本只需要罚一个人,现在让大家平摊了。
安冉喊了声报告。
等了这么久,终于承认了不是?早干嘛去了?让我们这么多人跟着站军姿?一大清早喂蚊子?大家转过头来,不耐烦地盯着安冉。
安冉理直气壮,“既然您知道是谁,为什么不直接指出来?我们做错了什么,凭什么要受罚?”
胡为惊慌地瞟了一眼安冉。
原来不是他。不耐烦的眼神收回了大半,剩下的小半转向连长,附和道,“对啊。”
安冉的气势有增无减,“还是说您根本就不知道是谁?”
连长冷笑一声,“你说我不知道是谁?听着!一楼厕所旁边门后的下铺!是谁,站出来!”
安冉的气势顿时消下去,“报告……是我。”
哼!连长挺着肚子,走到安冉面前,“继续目中无人啊,继续嚣张跋扈啊,继续贼喊捉贼啊!”
安冉瞟了一眼别处,再乜斜着连长,“您也继续人前人后啊。”
没人知道安冉在说什么,但连长清楚的很,再清楚不过了,他在跑道上求着时杰停下来的时候,只有安冉在旁边。
等所有人唱完《团结就是力量》再去吃早饭,再去训练,剩安冉一个人在宿舍楼下站了一上午的军姿。时杰经过的时候看见了,问何川怎么回事,何川说,“不睡觉,玩手机,被逮了,不承认。作不作?”
胡为吞吞吐吐地说,“冉哥不是那种犯了错还不承认的人,他肯定有他的苦衷。”
时杰不发表言论,毕竟自己并亲耳听,亲眼见,即使亲耳听了亲眼见了也不一定是真实的。
“要过去探望一下你的病友吗?”何川问。
“不了。”时杰摇摇头。
训练的时候,林教官面容沮丧地告诉大家,因为本届军训的学生太多,歌咏大赛只预留了一个下午的时间,领导没有那么多时间听所有班级唱完,三二(二)班弃权。
说弃权就弃权了,一个人如何可以代表一整个班级的意愿?然而林教官没有解释,继续组织训练。他只是接到上级的通知,被取消了比赛的资格。
“为什么?”安冉气冲冲地问林教官,林教官说他只是听从命令做事,安冉继续质问,“是不是因为我违纪?还是因为我顶撞了连长?”
“你什么时候顶撞了他?”林教官问。
没得到安冉的回答,安冉便匆忙离开。只是这一个没有犹豫的转身,让他成为了整个三二(二)班的众矢之的。
——他去找连长。
连长说忙,安冉便翘掉训练,等在连长的办公室外,一直等到连长回来。
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