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寒气逼人,中博安可怜兮兮地抱住自己,跟在付舒眠的身后,看着他进入一个房间里,然后又出来,手里捧着一只长长的盒子。
盒子周身雪白发亮,如冰一样散发着寒气。中博安见对方将它放到自己面前,下意识退了两步。
“月晴就在里面。”付舒眠说,将食指与中指同时按在那盒子的边缘,咔嚓一声,盒子受力打开,中博安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冷。
“为什么这么冷啊?”中博安打着哆嗦,不敢过去靠近那盒子,因为在它的四周,寒气正如白烟一样,徐徐飘出来。
只见付舒眠观察着那寒气流走,直到盒内在无其他杂质,他才伸出手去,将一只被包好了的笛子拿出来,“放在这里很多年了,所以现在拿出来,积累的寒气自然就出来了。”
哦,这样啊。可这么冷,你怎么感觉一点事情都没有?
付舒眠没有理会人家投过来的小眼神,一本正经地将那被包的严严实实的笛子解开,边解边道:“月晴的颜色和月缺不一样。”
“啊?”中博安一下子没听懂,看着他将那白色的布条彻底拆完,从中露出了一把全金色的笛身,这才明白,他刚刚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月缺通体雪白如流水般特别通透,而这把月晴则不同。它似乎像太阳,闪着耀眼的金光,如早晨初升的一缕阳光,看起来犹如一丝希望,照亮黑暗的内心。
付舒眠看了会儿手中的月晴,把它交给了中博安。当放入对方手中的那一刻时,仿佛真的如时光倒转,点点滴滴印刻着岁月的痕迹,如一朵白色的花,绽放了开来。
“……”他静静停在原地发愣,心中莫名地产生了一种想哭的念头。
不知道为什么,经过了这么久,虽然很晚了,但……我还是办到了,此生无憾。
金色的月晴闪着耀眼的光芒,在落入中博安手中后,却暗了下去,如一只归家的小猫,叮叮当当向着主人撒娇。
中博安双手捧着月晴,左看看右看看,发现这笛子的周身图案,其实和月缺的差不多,就是那条金黄色的流苏不一样。上面挂着一块玉石,石上画了一只看似兔子又不像兔子的图案,看不懂那是什么,歪歪扭扭的,极难分辨。
流苏很软,摸着很舒服。
中博安几乎是一瞬间的,在触碰到了它之后,就爱不释手起来,使劲儿揉着那流苏,末了还用手指细细摩挲笛身,看起来像是在验货,特别特别的激动。
“喜欢吗?”
付舒眠期待的声音出现在耳畔,中博安一愣,超级疯狂地点头。
喜欢,怎么能不喜欢,简直是爱到不能自己了!
可又转瞬间,他又沉默了下去。付舒眠见状,蹙了蹙眉,问:“怎么了?”
“嗯,没怎么……就是喜欢,很喜欢。但你不是说,它吹不响吗?”
寒冷的空气中,一瞬间变得沉闷起来。
一把吹不响的笛子,就算在喜欢,也只能当摆设而已。再说了,听不到属于它独特的声音,真的很失望。
只听付舒眠走过来道:“试试吧。”
中博安一愣,似乎是没听懂。
直到付舒眠走到他对面,再次重复:“试试,说不定,它就想认你为主,吹出来了呢?”
哪来的自信?
中博安自嘲地笑了笑,“好吧。”然后将月晴抵于唇边,吸了口气,一吹——一声清越嘹亮的笛音闪出了笛身,仿佛第一次开嗓,还有些生疏的味道。
二人一怔。
不会吧?这么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