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蓬后颈一麻,反应极快地抱头蹲下,险险地躲过了那数十道剑光。
付舒眠从天而降,一句废话也没有,将中博安丢了下来,落在了下头。
嫦娥自知她这个弟弟暴力起来可以轻轻松松团灭那群阴兵,于是赶紧上去提醒:“留些活口。”
果然,付舒眠一听姐姐的话,不可察地点了点头,算是应了,然后祭起寒光直冲而下。
中博安被付舒眠不轻不重地丢了下来,不满地哼唧了两声,拍拍屁股狼狈地站了起来,耳边顿时又炸了。
“小弦,你是不是喜欢兔子?”
“要你管?”
“喝酒伤身。”
“你又不是我爹,管那么多干什么?”
“可我是你小叔叔呀,呵呵。”
“滚!”
几乎是片刻的,中博安就将那近乎狰狞的眸子转向了声音的出处——一块普通的石头上!
那石头在普通不过了,甚至对于其它的周围的石头来说,这算是不起眼的。而就在刚刚,其他的人都听见了,刚刚那段对话,如潮水般地,冲刷在了众人的脑中!
中博安终于不再是一个人感受这种痛苦了。他把自己那双深色的眸子扫向那块有些灰到发白的石头上,忽然心头涌起一股厌恶感来。这感觉几乎要将他撕碎,还稀稀拉拉地参杂着些许恨意,些许悔意,就像一个黑洞,要把他无情地拖进去,吃了,榨成干!
“滚……滚……”
滚,滚,滚,滚!
他嗫嚅着唇,口中发不出想说的东西,就被这一个字控制着。
恨意,潮水般肆意黑暗的恨意包裹上了他的头,拖着那双已经近乎疯狂的眼眸,狰狞着恨不得要把它踩碎了,成渣后愤怒地问一句:“为什么?!”
我跟你无冤无仇,我没曾害过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为什么?!
可是他还没沉沦太久,后颈就被人重重地拍了一下,整个人瞬间如被凉水泼过,眼前的那片黑暗,刹那开始退散,变成了白色,直到最后又彻底变为了安静的黑色,失去了知觉。
付舒眠左手持着寒光,右手牢牢接住了他,并已肉眼无法看清的速度,在其余沦陷的天蓬嫦娥二人身上一一拍了一下,对着旁边的杨戬道:“那块石头,砸了它!”
杨戬只是稍稍愣了片刻便会意,不敢怠慢,连忙祭起三尖两刃刀,朝那块灰白诡异的石头击去!
只听山谷之顶回响了一声清脆嘹亮的硬石碎裂之音,四周的一切,包括山下陆陆续续爬上来的阴祟之物、以及刚刚的那些虚无缥缈的诡异对话声、还有那藏在四周石缝中间若有若无的压抑之气,也转瞬即逝。
付舒眠静了静心神,才发觉自己刚刚戾气过重,待到把中博安放到一边休息的时候,人才彻底平静下来。
那块石头,就是殷邪的碎魂!
杨戬收回三尖两刃刀,朝着这边望了望,待看到嫦娥微微睁开眼时,心才稍稍放下,松了口气。
然而付舒眠却没有要松口气的意思。他一放下中博安,确认完所有人都无事后,就去查看那块被杨戬一招击碎的魂石了。
灰白的表面被击碎,成了几块小小的粉粒,而从里面露出来的黑绿色石心却在告诉他,这东西还不能算安全,反而要再来一击才行。于是他运起深厚的内力,将它们输入进左手上的寒光中,使它们转化为供寒光驱策的灵力。忽地一松手,寒光再一次一分二、二分四般成倍分身,朝着那黑绿色的石心击去!
铮的一声,寒光竟然被弹了出去,直朝付舒眠袭来!
付舒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