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得眉飞色舞,可蓝的脸色却越变越差,最后再也忍耐不住,愤怒地叱呵道:“胡说,巴黎才不是这个样子,它是艺术之都,风雅之都,文化之都,是全大陆人都无比向往的最美丽的城市。”
被可蓝这么一抢白,莱宁脸上顿时挂不住,粗着脖子争辩道:“我才不是胡说,雪夜老师去过巴黎,是他亲口告诉我们的。”
听到这里,艾伦忍不住捧腹大笑起来,这个雪夜太有意思了,表面上温文尔雅,风度翩翩,一副高人风范,没想到如此腹黑龌蹉,竟然暗地里编排和传播人族的坏话。这种感觉就像是亲眼看到一个富可敌国的大商贾潜入邻居家偷东西一样,滑稽极了。
可蓝瞪着艾伦,生气地连跺几下右脚,意思是你怎么还不来澄清下事实真相。艾伦发笑归发笑,但也觉得有必要在外族面前维护下人族的形象,于是说道:“巴黎很大,有接近一千万人口,雪夜老师说的也是实情,但却只是巴黎的一个侧面,而非全部。不考虑种族恩怨,巴黎还是有很多不错的地方和不错的人,可以说最好的人和最烂的人,最克制节欲的人和最懂生活享乐的人,最恪守礼制的人和最放浪形骸的人,最有理想操守的人和最没道德底线的人,都在那里。巴黎就是大陆的一个缩影,大陆上有哪些光怪陆离匪夷所思的事物,巴黎就集中展现什么。”
“可是雪夜老师只未说过巴黎有好的地方,他是不会骗我们的。”莱宁不服气地说。
“不是雪夜老师骗你们,而是他只去那些下流肮脏的地方,看到的都是卑鄙龌龊的人和事,至于为什么只去那些地方,可能他有这个爱好吧。”艾伦说道。
“雪夜老师是谦谦君子,他才不会喜欢去那些下流肮脏的地方。”莱宁愤怒地说。
“你可听说过让?雅克?卢梭?”艾伦问道。
莱宁愣了一下,茫然地说:“他是谁?没听过。”
雪莱恨不得在他的脑门上敲一个爆栗,自己这个表弟心性纯朴,待人厚道,学习也非常勤奋,但就是应变能力太差了,有时候自己都替他着急。他于是笑着说道:“卢梭大贤的名字全大陆有谁人不知晓,我们在《大陆思想史》这门课程中还专门学习过他的哲学思想和治国理念呢。”
“思想都是很深奥、很小众的,你们还学这种课程?”艾伦好奇地问道。
“贵族不仅要有优雅得体的外表举止,更要有深邃睿智的内涵气质,因此哲学是我们的必修课程之一,要连续五个学年才能修完。”雪莱说道。
“我想起来了,”莱宁又大呼小叫道,“雪夜老师还说,巴黎的学校哪怕是最高等的贵族学校也从不教授哲学,他们教授的都是服饰化妆、礼仪规范、音乐绘画、修辞语法、品酒打猎、宴游交际这些华而不实的外在东西,提升个人内在修养的课程几乎没有。”
“对了,你们以前学哲学么?”艾伦转头问可蓝。
可蓝迟疑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不过表情却不大自然,脸也有些隐隐发烫。艾伦用余光瞥见她上半身虽保持笔直,垂在大腿边的右手拇指和食指却用力地捏来搓去,也不知道是对谁恨之入骨,竟想把他捏扁再搓烂。
雪莱看出了些端倪,连忙岔开话题道:“你刚才说卢梭大贤怎么了?”
“你们觉得他的品行怎么样?”艾伦问。
“品性高尚,人格高贵,虽然是人族,但我们也很崇敬他。”雪莱说道。
“我悄悄地告诉你们吧,”艾伦把头凑过来神秘地说道,“红磨坊知道吧,流萤街知道吧,布洛尼埃小镇知道吧,他经常悄悄地去那里,反正化过妆之后也没人认得出他。”
“不可能,他这种高高在上的大人物怎么会去那些低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