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莱看见艾伦和丽贝卡肩并肩地坐在田垄上,双肘放在膝盖上,双手托着下巴,眼睛直视斜上方,就像是安静听老师授课的乖学生,感到很是意外,于是问道:“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看星星,看月亮。”艾伦目不转睛,只是嘴巴动了动,仿佛正在做一件极其严肃的事情。
雪莱抬头看了下碧蓝的天空,说道:“这是白日。”言外之意是艾伦在白日做梦。
“顺便思考一下人生理想。”艾伦又道。
丽贝卡这时站了起来,先是向可蓝深深鞠了一躬,恳切地说道:“对不起,请您原谅我刚才的无礼”,然后又向雪莱再次深鞠一躬,说,“雪莱大哥,谢谢大家这段时间以来对我的包容,以后我再也不会让大家为我担心了。”
雪莱惊愕地看着她,这还是自己认识的那个时而精灵古怪时而刁钻蛮横的丽贝卡吗?不要说这一个月以来,就是以前的十几年中,也从未见她如此通情达理、善解人意过。他又看向艾伦,心道你的“仇恨疗法”果然有效,只是要让丽贝卡的心态在短短一会儿发生如此巨大的转变,那得需要怎样的山仇海恨呵。可是当他再次看向丽贝卡,却没有从她眼睛中发现任何恨意,而且以自己对她的熟悉,她应该还不至于有那种足以深藏怨念的城府。
这时远处出现了一位少年,虽然稚气未脱,却已是清秀渐显。他快步跑过来,向雪莱施了一个简单的礼节,说道:“表哥,雪夜长老让我请你们过去。”
“好的,我们马上就过去。”雪莱点头道。
少年又看向艾伦和可蓝,分别向他们点头致意,当他最后看向丽贝卡时,禁不住惊讶地“咦”了一声,说道:“丽贝卡姐姐,你也在这里?他们都说你一直在房间里养伤呢。”看来丽贝卡躲在房间里不愿见任何人的消息被族里掩盖了起来,对外宣称是养伤需要。
丽贝卡脸上露出一个恬静的微笑,柔声说道:“伤已经好了许多,房间里太闷,于是出来走走。”
“也对,呼吸下新鲜空气,看一看漂亮风景,对身体很有好处。不过丽贝卡姐姐你好勇敢,听说你摆脱了两批追杀者才把大家遇袭的消息送回来。”少年钦佩地说道。
丽贝卡脸一红,连忙谦虚地摆手道:“莱宁,快别这么说,如果不是其他人拼死拖住敌人,我哪能跑得出来,我比他们差远了。”
“如果战死沙场是勇气与忠诚的结合,死里逃生则是勇气与智慧的结晶,前者壮烈,后者伟大,我觉得不分上下。”艾伦说道。
可蓝也点头表示赞同。
丽贝卡的脸更红了。她以前以小孩子的身份整天嘻嘻哈哈、打打闹闹倒也不觉什么,但当以一个准大人的身份面临严肃场合时,则感到手足无措,大脑瞬间一片空白,嘴唇蠕动,想要表达些什么,却又不知该怎么表达。
“我们走吧,老师在等我们了。”雪莱说道。
“我妹妹艾琳呢?”艾伦问道。
“她突然对酿酒产生了兴趣,趴在那边不肯回来,让我们别管她了。”可蓝说道。
“我会安排人照顾好她的。”雪莱也道。
“酿酒?她什么时候对这种奢侈享乐品也感兴趣了,看来去了一趟巴黎,堕落最快的不是我,而是她,不过那些从小在巴黎长大的人又该堕落成什么样子啊,真是难以想象。”艾伦不禁感慨道。
少年莱宁为了显示自己的博识,立即接道:“听说巴黎人整日里过着纵情声色、奢侈糜烂的生活,结过婚的人每个人都偷情,没结过婚的人无论男女同时都有好几个相好,他们经常在一起参加宴会,宴会举行到一半人大厅里就不剩几个人了……”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