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男童改变主意，收留他一晚。
可惜，走了十几步，男童都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离去，毫无动静。可正当零星失望欲加大步流星走开时，一声喊声传来：“零星？”
“你刚才有说你叫零星的！”男童对听到声音就立马跑回来的张大眼珠子盯着他的零星解释道。
“啊，对，对，没错，没错，我是叫零星！”
“那个，那个我，你别这样看着我好吗？”
“我这样看着你，我怎样看着你？”
“就是……就是像紫水渡那些大官人看到青楼上的姑娘一样的表情！”男童木纳地解释。
零星眯着眼，笑问道：“那你是答应我了！让我借宿一晚？”
“但你得向我保证，明天就走！”男童盯着零星。
二人协商好后，便先后走入陋棚，不一会儿两人便躺下来欲睡了，只不过男童睡在床铺上，而零星则是裹着男童给他的一件又大又破的外衣躺在两根不平衡的木凳上，中间凹下去，很难受。
皓月在上，长夜无眠，零星注意到男孩的手不停地摩擦在剑鞘上，发出极为细微的沙沙声响。
“你叫什么名字啊？”零星问。
“贾平风！”男童等候一会确定零星是在问他后回答道。
“你是一直在这儿的？”零星继续问。
“嗯，从出生到现在！”贾平风的语气似乎有点低落。
“一个人么……”零星独自嘟哝，别过头去看着几块大石头堆积，木板横放在上，铺上破烂衣服做成的床铺上贾平风，有一种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怜惜感。
“我觉得他很可怜！”无言的孤寂之后，贾平风突然驱散清宵，感叹一声。
“你说的是他么？”得到支吾一声回应后，零星咬了咬牙，又咬咬嘴唇后，说道：“但他还算是好吧！拥有别人梦寐以求的东西。”
“梦寐以求？我看不见得，如果那里面的东西真的像传闻中说的那么厉害，那为什么他们种族数百年来都从未崛起，甚至在世间烟消云散，一昧逃亡离散？”
零星没有回答，噤声无言。
“其实我觉得他和我们一样，但像我们就不用提心吊胆，哪像他，自从一年前的流言传开后，恐怕一直担惊受怕，夜夜无眠吧！”贾平风语重心长地说，好似再说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一样。
贾平风说完话后，并没有得到回应，撑起身来看了一眼零星，以为对方已经入睡，继而躺下，抱起自己三柄剑便裹身入睡了。
黑夜之下，月光越过遮风破布照射在桥下的陋棚里，只见两只凳上躺着的少年明亮的眸子盯着缓缓流动的河水不移，耳边不只是河水流动之音，还有贾平风起伏的呼吸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