浣汐埋怨中带有一丝责怪。
老孙叫屈道:“大小姐还信不过俺老孙,俺好歹在胡府驾车十来年,从未发生意外。今日走了倒霉运,晦气啊!”
“先别争论对错了,下去看一下情况再做结论。”楚天谅打断道,弯腰起身,缓缓迈步走下车去。
浣汐、楚天鸿、楚天诚出于好奇,也跟着下车。
“哥哥,你别吓唬我啊,怎么丢下我一个人走了呢。你们是谋害我哥哥的凶手,可怜小人的哥死得冤啊,求大家给做个人证!”只见马车右前方躺着一个满身鲜血,面目全非的壮汉,尸体庞边跪着一个尖嘴猴腮,体型瘦弱的男子,卧在壮汉身上,嚎啕大哭,旁边有一个掀翻在地的竹筐,里面的粟米散落一地。浣汐那里见过血腥场面,脸色煞白,竟转身投入楚天谅怀里,楚天鸿用手捂住五弟的双眼,与他一同转过身去。
随着瘦猴男的哭喊,围观的行人越聚越多,须臾,将楚天谅等人团团包围,发生事故的地点位于人流茂密的西市,原本宽阔的街道,竟被围观人墙堵的水泄不通。
“唉,好端端人的大活人竟被撞死啦,造孽呀。”
“他们穿的人模狗样,没想到却是罪魁祸首。”
“抓住他们,别让跑了,青天白日行凶,太没王法了,送他们去官府。”
“惨不忍睹,这场面太吓人了,今晚不敢一个人睡觉了。”
…………
围观人群中一阵起哄,本着看热闹不怕事大的原则,纷纷投向楚天谅等人愤怒的目光,争先表现自己的正义感。
浣汐气不过,想上前跟他们理论,却被楚天谅拦下,之后他走到尸体旁,用食指横在鼻孔下,壮汉已无气息,他剑眉紧蹙,自言自语道:“果然断气了!”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是谁敢在此造次?”一声爆喊,众人齐涮涮抬起头,向说话之人望去,楚天谅等也注意到北边来人。
只见从茶馆内走来一位衣着华贵,面含春风的公子哥,腰佩圆润碧玉,一领蓝色绸袍,虽不是英俊非凡,却也一表人才,后面还跟随五六个人,穿着都不普通,定是那家官宦子弟。
“你来做什么,是不是你事先安排好的这一幕!”浣汐抬头一见那公子哥,冷眼相对。
“这不是胡家大小姐——浣汐妹妹嘛。好巧啊,小生这厢有礼了。”那公子哥关注浣汐良久,一直上下打量她的娇美容颜,注意到曲线玲珑,隆胸****。他蠕动喉结,差一点流出口水,恨不得向前捏上一把水嫩雪白的丰乳。他目放异光,眼中含有几分轻浮****之色,想着不能唐突了佳人,随即客气的一揖至地,继而咬文嚼字,“浣汐妹妹误会小生了,小生是读书人,岂会做那有辱斯文的事。既然妹妹怀疑,那小生实情相告,以表清白。今日天气晴朗,阳光明媚,小生约几位朋友出来喝茶品文,正当谈论兴头之际,忽然听见楼下发出嘈杂之声,惊奇之余,小生与朋友下楼一探究竟,方才得知撞死人了,小生见此场景,萌发恻隐之心,便来为死者讨公道。哪里想到浣汐妹妹也在这啊,咱俩真是有缘分啊。”后面的五六个人齐声附和,证明他们是偶然碰到,与此事无关。
“庞良玉,你再说一遍,谁是你妹妹,谁和你有缘,恬不知耻,无赖之徒。”浣汐最厌恶那公子哥装作文邹邹、假惺惺的丑恶嘴脸。
“可怜小生痴心一片,这一个月来思念妹妹心切,辗转反则,茶不思饭不想,整个人都消瘦许多。小生对妹妹可是一片真心,谁料,好心没得到好报,却换来妹妹的一句无赖之徒,通杀我心啊!”庞良玉双手捶胸,愁容满面,摆出深情款款的样子,引来行人的一阵唏嘘,他只顾调戏浣汐,早已将撞人之事抛于九天云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