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一路向西驶去,出了崇仁坊,沿着一条小巷走到尽头,直通朱雀大街,即昨日楚天谅观望迎佛的地方。
诺大的洛阳城一夜之间恢复了昔日繁华,朱雀街两侧,摆满摊位,各种各样的吆喝声一齐叫喊,市井小民往来穿梭,车水马龙,熙熙攘攘,空前热闹。商铺林立,招旗飘飘,充满一番生机勃勃的景象。
楚天谅掀起车窗帘,向外望去,城中规划整齐,纵横交错的道路四通八达,街坊坐落有致,遥望如一,亭台楼馆建的高大辉煌,与徐州相比,宛若天宫。昨天入城,正赶上迎佛盛会,全城禁严,各种商业活动停止运行,导致他无法一睹东都礼仪富盛,人殷物阜的风貌。今日路过,正巧借机弥补一下。
从朱雀街向北行驶三四里,来到明德坊,经明德坊再向西折过一条宽敞大路,就到了西阳门街道,顺着街道一路西行,途径西市。
魏廷疆域广阔,物产丰富,为了加强与周边邦交的贸易联系,朝廷允许他们到京城交易,所谓四方珍奇,皆汇京师。因为有利可图,国内一些商人受利益驱使,纷纷加入到贸易的行列来,这样一来,市场逐渐扩大,商品种类繁多,交易日益频繁。之前的小市场已经满足不了商人的胃口,急需一个固定而巨大的场合进行贸易,朝廷考虑再三,特意在外郭城的坊区内,沿着漕渠,设置两大贸易集市,按照方向坐标,分别叫东市,西市。东西两市四周各筑一道城墙,每边开三个市门,共有十二个市门,朝廷严格控制市场秩序。西市与东市最大的不同之处,是西市上有番市,也就是外邦人交易商品的市场,这里各国商贾云集,邸店林立,商业气息浓郁。对于中原人而言,番邦的一切物品都充满吸引力,原本一些土特产在当地随处可见,可到了中原,因物以稀为贵的缘故,胡椒、葡萄酒、玛瑙、汗血宝马等价格变得出奇的高,堪称天价。远非平民百姓所能承受得起,却深受达官贵人的垂青,府里设宴,请客人喝上一杯葡萄酒是何等光彩的事。
“二哥,我想下车逛逛,西市我还从未来过呢!”楚天鸿见西市商品琳琅满目,兴起贪玩心思,嚷嚷吵着下车。
“是谁提出去永宁寺的,现在就要下车。既然这样,永宁寺与西市只能二选一。”楚天谅想赶紧去永宁寺,制造机会与浣汐相处,现在四弟提出下车逛西市的要求,打乱了他的绝好计划,心生不满道。
浣汐因得到楚天鸿的帮助,才与二哥冰释前嫌,心存感激,袒护道:“你一个当哥哥的,跟弟弟计较做甚。四弟毕竟年纪小,身上有些玩性,可以理解,干嘛凶他。”
楚天谅白了天鸿一眼:“表妹,这小子被宠坏了,得寸进尺,如不严加管教,以后还不知生出什么祸端。”
“小孩子再贪玩,还能闯出多大祸端,你这未免有点小题大做了。”浣汐不以为然,辩解道。
“你越是维护这小子,他就越不知天高地厚,早晚惹事,等着瞧好吧。”楚天谅叹道。
“你不想去,我和四弟五弟下去,你就留在车里吧!”浣汐也想让楚天谅陪着去逛西市,逛街是女孩子的最爱,古往今来都是如此,见楚天谅无动于衷的样子,生气道:“老孙,停车。”
车把式老孙了解大小姐的脾气,不敢违抗,赶紧拉住马缰,在玉器店门前停下车来。
“啊,撞死人了,要命了.....”突然一阵凄惨喊叫传入车里,四人着实吓了一跳。浣汐忙卷起车帘,惊问道:“老孙,发生什么事了?”
老孙面如土色,口齿不清:“好像.....撞到人了.......,那人就躺在马车........旁。”吱吱唔唔半天,才说出明白。
“你驾车的技术不是很熟练吗,怎么能发生这种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