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举发生,他才明白皇帝为什么不惜耗费国库,拒绝谏言也要迎奉佛像呢。这次佛会绝不是简简单单的一场祭祀祈福事件,而是皇帝展现自己治理国家二十八年的成绩,普天同庆,万民安乐。那个帝王不想君临天下,除了武力征服敌国,开疆拓土,炫耀武功外,还可以用盛典仪式来展示文治。武功有风险,遇到强敌,连年征战,就会背负穷兵黩武、劳民伤财的千古骂名,而文治最稳妥,只需臣民歌颂圣德,********,走走形式即可。外邦不可欺负,百姓最好愚弄。百姓越是做出疯狂举动,盛会越能达到预期效果。
等迎佛队伍走远,楚天谅站起身来,抖抖衣服上的尘土,忽抬头一瞥,却见朱雀门西面有几个带刀之人,往来穿梭于围观群众中,行迹非常可疑。按照大魏法令,庶民出门不允许私自携带兵刃,如被衙役发现,等同于叛逆,可当场缉捕,如有反抗,格杀勿论;但唯有品阶的官吏才能佩带刀剑。看这几个人的打扮,灰衣毡帽,不像是朝廷官员,难道是安插在观佛民众中的流云卫,特地换作便衣装束,方便监视盛会上所有人的一举一动,保护皇帝安全。正当楚天谅凝神思考之时,那几个带刀之人,全部消失在茫茫人海中,再无踪影可寻。眼下楚天谅最为关注的是迎佛车队,倒把此事弃之一边,安心观佛。
皇宫第一门——承天门前,皇室宗亲,文武百官、妃嫔宫娥、僧侣佛众按等级排列。却见宫城内显现一顶青罗伞盖,明黄璎珞,映日而照,璀璨夺目。天子专用之物无疑,正是宦官奴婢簇拥皇帝銮舆款款而行,侍卫众星捧月般守护车驾。驾上之人,头戴垂白珠十二旒的冕冠,身穿纁裳十二章纹的衮服,华丽锦绣,尊贵至极。除了当今大魏皇帝,何人还享有这般天潢贵胄的身份。成帝慈祥和蔼,精神矍铄,容光焕发,面色红润,除发须黑白交加,看不出是五十岁的人,或许是他长年吃斋念佛的原因。
成帝双眼睥睨望去,俯视天下,看到大魏子民诚惶诚恐的臣服在他的脚下,露出满意的笑容,心忖道:“那几个迂腐的书呆子,不惜身家性命上疏,要求自己放弃迎佛,简直愚蠢极了,朕期待这一天都三年了,岂可轻易言弃,再说,朕想做的事谁也休想阻止。若是听从他们的话,那今后皇室威严何在,朕的威严何在!”
楚天谅首次见到皇帝本人,虽然隔远相望,视线模糊,而那股君王威仪尽览无余。他一脸羡慕而敬畏的表情,内心感叹道:“为何古今豪杰都喜欢前仆后继地争夺皇位,为此不惜赔掉性命,抄家灭族?今日得见,皇位果然令人心驰神往。”
遥见迎佛队伍正朝自己驶来,成帝万分激动,迫不及待的要上前迎接,幸亏身旁小黄门及时护拦,差一点成帝就跳下銮舆了,稍有差池,左右陪侍们都统统殉葬,诛灭三族,见皇帝安然无恙,大家都松了口气。成帝也感觉在佛祖面前有失体统,端正威严,恢复之前君临天下的风范,收起仁慈和善的面孔。在宦官汪忠钦安稳的扶持下,成帝谨慎的走下御辇,向前快步行了十数米,双手合十,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大臣、宦官、侍卫、宫娥等也纷纷效仿跪地磕头,呼喊万岁。迎佛队伍于驾前停驻,供奉官急趋走来,手捧发愿文书錾文念道:“奉为则天广文运武孝成皇帝,敬造捧真身释迦摩尼佛,永为供养,伏愿圣寿安康,国运昌泽,四海宾服,八荒来归。神光三年甲申岁三月六日记。”
成帝双目闭合,神态虔诚道:“弟子斋戒三日,熏香沐浴,以备礼典,恭迎佛祖临世,降祥瑞于大魏,愿与万民同乐,福寿齐天。”说罢,恭敬地行拜佛之礼。
内侍汪忠钦小心翼翼搀扶起成帝,成帝缓缓走近车驾,双手颤动地抚摸佛像,虽然三年前已曾发现佛像,但皇帝没有下旨,无人敢近前挖掘,只得继续安放在地宫。前几日等圣旨下达才从地下挖出,因为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