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望的尽头是绝望,廊道的尽头还是廊道。
这里的构造似乎是特意弄得让人分不清方向,九曲十八弯之外,除了荧光灯、通风口,连个鲜明的参照物都没有。
现在就绝望的话,还言之过早。极度令人失望的局面,有了转机。前方的拐角终于有了不同以往气息,那里的墙壁之上是千疮百孔的痕迹。
以梅菲斯特为首的三人警戒着缓慢地靠过去。
先是闻到飘过来的浓重血腥味,陈空翊心里萌生出不祥的预感。怀着忧心忡忡的心情,他跟在梅菲斯特的身后,转过拐角,然后看到了今日之内的第二幅极具冲击力的画面。
跟第一幅是完全不同意义的冲击力,但风暴掀起的威力却是不分轩轾。
被风暴袭击的胃海在不断在翻来覆去,陈空翊的舌头甚至感受到了从喉咙深处卷涌上来的胃液那股独特的苦酸味。
眼前的景象实在是惨不忍睹,称之为地狱般的惨状也不为过。
鲜血如同湖泊一般积聚在地板上,血泊里散落着残肢断臂、令人作呕的脏器,墙壁和天花板则是血迹斑驳。支离破碎的物体,已经让人联想不到作为“人”的事物,这里就像是人体屠宰场,更像是人体零件生产间。
看着骇人的画面,陈空翊下意识偏过头。然后纳入他视野范围是旁边的吕梓桐,她正闭着眼,眼角泛着泪珠,一只手正捂住嘴巴,在忍受呕吐的冲动。但是就算是如此,似乎是为了背上的安娜能够安稳躺住,吕梓桐正靠着自身的意志在努力着,在拼命忍住不让自己发抖。
“你还好吧……”被吕梓桐这坚强的情绪所感染,陈空翊忍不住拍了下她的肩膀,关切问道。
并没有得到口头上的答复。
吕梓桐睁开了眼睛,以饱含感激的眼神看向空翊,就这样以捂住嘴巴的样子向他点了点头。
而梅菲斯特则在他们两人停留的那么一会时间,已经是走到了血泊之中,正蹲下身子对着尸体在仔细查看。
“那我们跟上吧。”陈空翊丢下这句话往前走去。
将视野重新聚焦于眼前恐怖猎奇的景象,他几步就来到了栗发少年的身边,出口问道:“看出什么端倪了吗?”
周围的应急灯也染上了鲜血,变得昏暗不明。蓝白的灯光透过血幕,更是闪耀着奇诡幽深的光芒。
慢慢站了起来,梅菲斯特面不改色地看着陈空翊说道:“虽然不是什么重大的发现,不过有几点值得说明一下的。”
吕梓桐背着安娜靠了上来,静静地看着栗发少年,等待着他的下一句发言。
“看这些制服的样式,这里死掉的应该是这里的警备队员,而杀死他们的凶手十有八九是列车上存活下来的歹徒。然后从这些尸体的创口来看,不排除是经过硬化类魔法加持的利器砍击而成,但我更偏信于歹徒是个擅长破坏系冲击类魔法的家伙。”
听着这个推断,陈空翊烦躁不安之意更盛。列车上所遇到两名歹徒,其中除了一名擅长破坏系爆裂类魔法的家伙已经被他打败之外,另一名少年是强化系血法师,如果真如梅菲斯特所说的那样,这意味着他们将要面对新的敌人。
“能分辨的出来对方使用的是什么术式吗?”对于未知的危险,要尽快掌握对方的情报,这是陈空翊一贯的作风。未雨绸缪,制定出规避风险的策略才是正道。
“你问我,我问谁去?”栗发少年很不负责地甩出这句话。
“用你的知觉系魔法去分析,总会有些头绪吧?”陈空翊继续问道。
“就算是知觉系魔法也没办法面面俱到。”俯下身子捡起一根胳膊,梅菲斯特话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