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翊同学?是空翊同学吗!”介于不敢置信与惊喜交加之间的声音传了过来。
看着眼前的两人,陈空翊百感交集,热泪几乎要盈眶而出。现在他的心情就像是漂泊在外的旅人,历尽千辛万苦,渡过千山万水,终于回到了家,其中辛酸冷暖自知,不足为外人道。
就在几分钟前,陈空翊急中生智,靠着卡片撬开二楼电梯门后,有惊无险地背着安娜逃进了电梯井。然后他们通过仅有几米深的电梯井道,打开底层的电梯门再次回到了列车整备外场。
本来他还有着“最危险的地方反而是最安全的地方”这一考量,准备躲在整备外场,但是今天诸事不顺,这些经验之谈往往与现实背道而驰。将这个想法否决掉,他爬上另外一处角落的逃生楼梯来到了这里,没想到能碰到熟人,千言万语最终由衷地汇成一句:“哟,见到你们真好!”
“安娜、安娜她到底怎么样了?”吕梓桐快步跑了过来,发现了正昏迷着的少女,声音一下子变得慌张起来。
“她……应该、可能没什么大碍,也许没事!”只能说着这些含糊不清话,因为这个问题已经超出了陈空翊的所能解答范围。而且将希望寄托于缥缈的概率,不仅能够心安理得,还可以不着痕迹逃避现实。
但听着如此不负责的话,吕梓桐似乎变得更加忐忑不安,惶恐地上前去确认着安娜的身体状态。用手触诊完,她脸上的表情缓和下来,最后诘问道:“不敢相信,你怎么可以这样子对女孩子,太不绅士了!”
难不成我是把她拖在地上了?没想到矛头一下子对准过来,而且攻击方还是一贯文静怯弱的少女,陈空翊几乎要露出悻悻然表情,拼命收敛住,看着慢慢走过来的梅菲斯特,“……我这样背人很不绅士吗?”
其实现在安娜正如同毛巾一样搭在空翊的肩膀上,这个姿势与其说是背,不如说为扛更加贴切。这也是无奈之举,刚才他为了顺利通过电梯井,还是用着外套将少女绑在身后,由于双手又是爬又是撬,已经是筋疲麻木。出了电梯间之后他就把少女扛在了左肩,来减轻双手的负担。
还没得到回答,吕梓桐担心地叫嚷着,就动手将连衣裙少女扶下来:“快点把安娜给我放下,让我来!男生真是一点都不温柔。”
刚才背着个女人在电梯井攀爬,陈空翊可是费尽九牛二虎之力。现在是全身乏力状态,他也不推辞,连忙将少女卸下来。
“你这岂止是不绅士,简直是愚不可及……”梅菲斯特靠近“T”型岔道,嘴里发表着感想。
边赞同地说着“就是就是!”,吕梓桐边从少年手中接过安娜。
“…………”
没想到“不绅士”“不温柔”之后紧接着的是“愚不可及”。被人如此否定,陈空翊现在内心崩溃到无话可说。就好比全世界都在质疑你的时候,你就会变得没办法再像以前一样坚信自己的立场。
两秒之后,内心崩溃之势顿住,陈空翊无奈地耸了耸肩,开始组织好语言:“我这背人还是新手,而且刚刚为了随时注意安娜的情况,也是迫不得已,迫不得已啦……”
除了蒙混过关,他还能怎样,与世界为敌可不是他的风格。
这本来也算是大实话,可是这时候解释就让人误认为是掩饰了,反而引来梅菲斯特锐利的目光。
而在说话声中,吕梓桐身体前倾,手抱托着安娜的大腿,将对方背了起来。
“你看看,这样才是正确背人姿势!”梅菲斯特看着重叠在一起的两名少女。
(……还在纠结这个问题啊……不能放我一马吗……)
“王之蔑视”一下转移开,陈空翊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