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女子回过神来已是无地自容,更令她羞愤难当的是,她现在被对手用左手半搂在怀里。对方右手剑已回鞘,刚才腰部就是被这剑鞘打了一下。
“好!”不知谁喊了一声打破了寂静,全场掌声雷动,喝彩欢呼,这般气氛之下,刚才的问罪与对决好似都成了一场闹剧。
女子身体紧绷,右肘向后撞去,又被对方侧身躲开,她迅速就此脱开了迹之槐的搂抱,向后跃了一步,这位大师姐站在原地,依旧一脸淡淡的笑。
“刚才不算,让我再来领教天微宗的高招。”
正掐了一个术诀,此时山下有人拉长声音高呼道:“月师叔来了!月师叔来了!”只见从起云峰方向飞来一位白衣女子。
女子面色大变,嘟囔了一句什么,然后恨恨道:“今日就此为止,但是事情不是这么算了……你等着!”说罢,转身轻跃几步,一个小轻功向山下跑去。
“那边不是下山的路啊,怎么就跑了呢。”
“我放下活儿跑过来看的,这样就没了?”
迹之槐并没有追赶,满不在乎地看着女子跑远。
殿前的各位弟子急忙散去,来不及跑走的,远远向白衣女子躬身行礼,再快步离开。
迹之槐看到了还留在原地的云无馀,轻笑了一声说道:“小师弟最近怎么不怎么见到人影了,连晚课都落下了?还以为师父都请不动你了呢,哼哼,怕是这几天胆儿肥了不少啊。”
云无馀紧绷着脸不敢做声,眨巴眨巴了眼,但是迹之槐并不会意,或者是存心作弄。白衣女子落地收起登云舆,衣衫浮动,体态轻盈,步伐虽小,几步却已走到了殿前,无视四散的众弟子,轻摆拂尘遥指云无馀道:“你,进来,我有话与你说。”而后又侧头看向迹之槐:“你也跟上来。”
云无馀缓了两步,跟在迹之槐后面,走过三层崇台,随白衣女子穿过玄真殿与观星宫进入斗真殿。大殿屋顶全部盖着明蓝色的砖瓦,正脊是黄绿色的镂空雕花,屋脊竟是七条用天然红翠色奇石雕成的飞龙。斗真殿中白玉台上,供奉着九真天后的硕大金身,四米多高的金身下是一朵细心雕琢的九苞金莲,而左右依次是紫微、勾陈、贪狼等九位天星的巨大神像,姿态各异,或凶厉或诡异,不失威严。
云无馀与迹之槐跪在蒲团上,合手结了一个阴阳印举至额前,向金身行礼。白衣女子面对神像盘坐,两人也就打坐调息等待。
约莫一个时辰后,二师姐锦符儿与三师姐允柏兮才并肩踏入了殿门,向九真天后跪拜之后,恭恭敬敬地跪坐在白衣女子身后的蒲团上,皆称道:“师尊。”
“我叫你们来,是为了什么,你们清楚吗?”
四人低头互相偷偷交视,迹之槐正欲开口,云无馀却道:“师父,你怎么也讲这些奇奇怪怪的套话了,都显得都不年轻了。”
锦符儿不由得吭了一声,差点没笑岔气,朝右边的允柏兮看了一眼,允柏兮还是一如既往的冷冰冰的样子。
“师尊,我猜是,你想让我们下山历练了。”锦符儿认真回道。
“云儿,你这一年,我让你下山处理宗门凡间杂务,修为没有进步,嘴巴倒是变得油滑了,和你当初上山时可大不一样了啊,”月真人转过身来,甩了一下拂尘,面容清冷,声音仿佛是在空气中幽幽飘动,“槐儿,你刚才在殿前,那个红衣女子,何事?”
“禀报师尊,三月前在白渊国,我路遇紫云堂几位弟子与异宗人士纠缠,便出手帮了一下,记得其中有沐洛山上清派、玖华山陵阳派……看这女子的装束倒像是赤城派的修士……想来可能是出手重了点,伤到了什么人物所以上来寻仇吧。”迹之槐轻描淡写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