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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七、 激情之后(1 / 3)

罗婕像一阵风,来得温柔舒缓,去得猛烈果决。那即失眠了好几个晚上。

甲寅虎年,皋月月圆;气结午时,有风自来;麒麟始见,狼祖蛰起。那即记住了罗婕的几句话。如果真是先祖的遗留,那么自己到这个城市,并仅仅是为了给自身寻找答案,更像是为了一个等待数千年的约见。甲寅年就是虎年,时值2034年,皋月就是五月,午时、麒麟,等等信息,真是如此巧合吗?

不,已经很难用巧合二字了,冥冥之中的力量,如同铁律,逃不了,避不了,那即没有肩负使命的豪迈和荣誉,反倒有一种悲凉,自己更像一枚棋子,只能按照命运之手的安排行走。是谁,能够拥有如此力量左右世间万事?每一个人在时间的爬摸滚打、起起伏伏、所得所失等等,倘若真在一个事先的安排中进行,而且所有的结果都是预先的安排,可真是悲凉到无语的境地了。

是的,确实如此:你一出生,就走向死亡,而且走得如此艰难、悲壮,生命就是生来历经煎熬?死亡,又真是一种消失和唯一的结果吗?

从探求自己月圆之夜的困惑到如此思考,远远超出了那即的预期。基于如此大的信息,那即的心沉浸在自己生长的家了。事情的探究,往往就是从起点开始。而这个起点,只能是自己出生的地方,以及那即家独特的风俗和生活。

那即放牧的地点,是一个极为特殊的地点。阴山横亘在沙漠边缘,连绵数十里,很突兀,又很陡峭。山顶是四季不化的积雪,山体却是清一色的岩石,闪烁着金属般清冷的光,星星点点的牧草,倒也能满足了羊只的啃食。唯一肥美的草地,在大漠和山峦交接处的平坦之地。大漠,草原,山谷,构成了那即家的草场。在五十年前划分草场时,基本的原则是坚持传统,家在哪,草场就在哪。

这座山,那即他们称之为兜鏊山,罗婕他们称之为阴山,不管叫什么山,山就是同一座山,那即在山北,罗婕在山南,周围都是浩淼的腾格里沙漠。从北到南,或者从南到北,都要绕过这座山,并不是件轻易的事。

那即知道,生活在这里的人们,都想翻越这座山,但是都未能如愿。兜鏊山的险峻,超乎了任何人的想象。有的地方直接向前伸出,生生阻断向前的路。突然而至的大风,会把人像纸片一样吹起。至于山顶的积雪,更是让人望而止步。按照阿爸的说法,这座神山远非凡人所能征服,他听爷爷的爷爷说,几乎没人能爬上去过。那即小的时候,也曾幻想爬上山顶,他曾偷偷试过几次,但都无功而返,有一次,差点被大风吹上了天,要不是那头母狼叼住他的衣角,说不上早没了性命。

住在山南罗婕,是否也在试图翻越过这座山吗?此时,她又在做着什么?

因为一座山,那即的思绪自然滑向了对一个人思念:此时,罗婕在干什么?罗婕走之后,给他曾发过一条短信:我们很快就会见面的。

见面?在什么地方见面?那即不知道。但在这一刻,那即突然心动,拨通了罗婕的电话。

电话倒是通的,但很快从视频切换到了语音,那即仅仅喂了一声,电话却断了,显示的仍然是那条短信:我们很快就会见面的。

那即怅然若失。罗婕的行为,竟然给了那即一种仪式感。而此时,两个女孩竟如走马灯在心头转圈——这确实两个迥然不同的女孩呀。

也莉柔美的身材,体现的不仅仅是良好的教养。多一点嫌肥、少一点嫌瘦的刚刚好,更能体现一个女孩的万种风情,也不仅仅是风情,如她的人,含蓄、委婉,任何事情,任何话,都拿捏的不偏不倚恰到好处。确定了那即的身份之后,她不但没有畏惧和逃避,反倒亲近了许多,这种亲近,让那即淡薄了“小白鼠”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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