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恨不得食其肉,饮其血,但是面上却依然保持着微笑,一拱手道:“既然如此,那我就先告辞了,还有那少年,咱们后会有期。”
柳子清闻言微微皱眉,却也没说什么,看着朱知义转身出门,祭出宝船凌空而去,目光才变得凝重起来。“这个朱知义笑里藏刀,说话行事干净利落,让人找不到一丝差错,真是一个难对付的角色。而这个人只不过是洛涯剑宗一个外执事而已,其宗内不知还有多少厉害的人物······”柳子清想着这些,不禁对玄衣宗的未来更担忧了。
柳子清不说话,屋中气氛便安静了下来,荆戍看见那差点受伤的青年还在轻抚胸口,便走过去问道:“这位大哥你没事吧?”
“还叫大哥?该叫我师兄了,在下梁一木,你叫我梁师兄就行了。”梁一木见他关心自己,更觉得荆戍不仅有眼光,还有慈悲之心。
“嘿嘿,是,梁师兄有礼了。”荆戍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脑袋,换了称呼正式行了一礼。
柳子清看师兄弟二人虽然初次见面,但就颇为结缘,心中觉得这次遇到这个少年说不定并非偶然,以这少年强忍痛苦、坚韧不拔的心性,将来或许真能做出什么大事来。
此时已经过了巳时,柳子清看时间也不早了,便对荆戍说:“荆戍你这次离家要想再回来就不知是何时了,你与你爷爷有什么要说便一并说了,若你准备好了,就去外面找我,我与一木就在那废墟之前等你。”又转过身对梁一木说道:“一木你身上有什么金银之物就留一些给荆戍的爷爷,他家祖屋已毁,会用得到的。”说完便一个人默默走了出去。
大选之时出来寻找弟子的人都会带些凡人用的金银在身上,以便安顿所收弟子的亲人。梁一木依言留下一些金银元宝,深深看了荆戍一眼,也默默出去了。
荆戍看见二人姿态,心中一酸,眼中泛起泪光,知道自己这一去也许就再也见不到爷爷了。毕竟凡人修仙,不知岁月,闭个关说不定数十年就过去了,所以今天这一别,可能真的就是生离死别。
荆老四见孙子面露不舍,佯怒道:“男儿有泪不轻弹!你在这小镇里一辈子也没什么出息,更不要说为你那枉死的父亲讨回公道了,如今你有了这种求都求不来的机会,就应该一心向道,他日若能修道有成,不仅能为你父亲平冤,也能光耀我荆家门楣啊!”
荆戍忍住眼泪,哽咽道:“只是不能在爷爷膝下尽孝······”
“孙儿莫要作此儿女姿态,老头子这辈子已经活够了,此生能见到你拜入仙门已经死而无憾,你此时若再是犹犹豫豫,我就不认你这个孙子了!”荆老四一生老实做人,连谎话都不曾说过,今天为了激励孙子,故意装得凶神恶煞,一辈子的演技都用在这里了。
荆戍知道爷爷不过是激他上进,心中没有一丝气恼,但也明白了爷爷的良苦用心,他一抹眼泪,豪气干云道:“爷爷放心,孙儿此去一定一心求道,有朝一日必能纵横天下,光宗耀祖。”
柳子清虽然人在外面,其实对屋中的情形一清二楚,他注视着眼前的废墟,长声一叹。古往今来多少修道者前赴后继,为的就是能够得悟天道,飞升成仙,可是最终大多困于各自的瓶颈,寿元耗尽化成一抔黄土,其中不乏惊才艳艳之辈。柳子清此刻也只能希望这少年能有大气运,将来能够一飞冲天吧。
正想着,身后荆戍已经走了过来。
“已经准备好了吗?”
“是,仙师。”
“不必拘礼,叫我柳长老就行了。”
“是,柳长老。”
“我见你谈吐不凡,可是读过书?”
“家父在世之时曾教过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