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子期抱起昏迷不醒的江苔饮,缓缓地走下台来。对她出征渡月后悔不迭。
丘如峦见渡月的雀跃神筝被破,不免心中失望。在渡月欲江苔饮对战期间,他不断调息,渐渐恢复了些体力。见安子期走下了台。他忽然一挥手,手中多了一面令旗帜。
这时台下三千弟子一见丘如峦手中令旗挥动,都向安子期围了过来,布下六合派的天元阵法。
这天元阵法是六合派所有弟子共同修习的一种对敌阵法。除了掌门而外,六合派各脉执事均可指挥这阵法迎敌作战。
容成公在丘如峦身边,心想从受刑树上逃走的女子尚未查清楚,而安子期执掌六合之事又真假难辨,欲劝丘师兄罢手。但丘如峦令旗挥动,早已经将天元阵布得水泄不通。他一向心性平和,只关心厨艺,不愿过问太多的纷争,只得任由他去。
安子期未曾料到丘如峦出尔反尔,看来他是要拼个你死我活才罢休了。早知如此,当初何必来做什么掌门,在子期岛每日每日过着无忧无虑的日子便是天下最美妙的事情了。如今却是空惹了一身的烦恼,心中懊悔不已。
此时就算要退缩也是来不及了。面对三千六合弟子的合围,他抱着因他而身负重伤的江苔饮,这最后一战,输也战,赢,也战。
那三千弟子犹如三军,随着台上旗帜的挥动而变换着队伍的排列。将安子期围成数圈。
安子期一看,心中了然。这只不过是一个队列组成的阵法罢了。这外围的三千人不断地转动着,阵法也随着台上的旗帜而变换。
这时,只见台上的白旗忽然向东一指,围着安子期中间的那一圈人突然变作掎角之势,渐渐地逼近了安子期。最外围的那一圈人却坐了下来,手捻法诀,人人冥思,仿佛是在祈祷一种胜利的力量。而中间的数圈人不断地转动,形成一种流动的环形圈。
安子期看了一眼怀中的江苔饮,但见她气息微弱,面色如雪。又看了看六合三千弟子,觉得事到如今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心中豪气顿生。他缓缓从怀中摸出一只羽箭。他要杀尽这三千弟子,只为拯救怀中的女人,拯救这个爱他的女人。
台上的令旗一挥,那五百人手执利剑扑向他来。他一看这五百人定然是那云栖峰的人了。
看来丘如峦知道云栖道长一死,就先拿云栖峰的人来开刀了。却把自己的弟子藏在最后。
安子期一手抱着江苔饮,一手握着羽箭,挥箭如剑,向扑过来的人一一刺去。来者无一例外都倒下了。他周围死了几十人,全都倒在他身边。后面的人一看,不敢在向前。手中紧握长剑。目光如刀一般,紧盯着安子期手中的羽箭。
只见台上丘如峦手中的令旗又挥了一下。安子期身边的人欲扑上去却又因怕死的恐惧退了回来。只有一个胆大的冲了上去,却是一如既往地倒下了。
丘如峦再挥动旗帜,没有人敢冲上去了。他手中旗帜便失去了作用,天元阵不战自溃。
安子期看着那位死去的弟子,心中黯然。他抬起头,目射苍穹,复又缓缓地落在他周围那些还站着的弟子身上。
“我不想杀你们六合弟子,更不想与你们六合上尊为敌,这都是你们逼出来的。如果识时务的话,收起你们手中长剑。来我前面磕一个头,然后站到我身后来,我一律不杀,如若不然,今天我就血洗六合。”安子期说着,目光如炬,落在眼前这一群云栖峰弟子的脸上。
那道士松絮怯生生地从人群中走了出来。看了看安子期,噗通一声就跪了下来。接着又跌跌闯闯地爬起来,站到安子期的身后去了。
其余云栖峰弟子都知道总堂执事已被南麓老妖害死,心中已是群龙无首。指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