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苔饮一看好生奇怪:“想不到神箭手果然是神箭手,这空弦之音便可杀人。”
安子期见江苔饮赞美他,心中高兴:“我这一式叫惊弓之鸟,虽然是蓄势虚发,但也并非有的无矢。开弓之前,敌人还以为我引虚弓而吓唬他,其实这箭乃仙气所铸。无形无影,中箭者往往还在暗自得意,便不知不觉地被我射杀了。但我跟这道士无冤无仇,所以,所聚之力甚为微弱。只把他撞倒即可。”
那道士见安子期拉弓却不搭箭。正要嘲笑他,却发现自己突然间胸闷气短,一个眩晕就从虹桥上掉了下去,直掉到水里去了。
青引一见师傅如此了得,崇拜的五体投地,跑过去就拉着安子期的胳膊说:“师傅,你快教我学这招惊弓之鸟。”
安子期却不骄不躁地说:“学艺不可操之过急,待我们上山了再说。这一时半会儿你也学不会。”
说着三人上了虹桥,飘然而过。
过了虹桥,江苔饮拿出那红布上的地图一看,只见虹桥北上便是第二六合高峰云栖峰。过云栖峰东侧,便是雁愁岭,复又往西,就是孤松岭。在孤松岭与雁愁岭两山之间,有一平台独辟蹊径欲接两峰,却在中间自然断开,形成天堑,断东西道路。
图上并无标注可有桥索之类,却标有一线天。天堑之下便是窝风谷,图中标着这谷中黑气上升,如同妖风。下孤松岭后,往东便是聚仙坪。
聚仙坪是六合山最大的一处开阔平坦之地。聚仙坪东,便是五谷峰。五谷谷东北方,就是六合第三高峰渡月岭,自渡月岭复北上,便是主峰天人峰了。
天人峰西侧犹陡壁直立,犹似天斧劈材一般直劈而下,是为舍生崖。舍生崖复有一洞,便是仙居穴。那化铁潭,便在仙居穴中。
江苔饮从地图上看到仙居穴中的化铁潭忽然疑惑起来,思忖这仙居穴在舍生崖的崖壁之上,这壁立万仞之崖,大都是寸草不生,光秃秃的都是岩石,不知道这六合派的人如何下得去。忽又想,那能去得那化铁潭的人自然是身手不凡了,区区一段崖壁还难不了会点法术的人,想到此处,发现自己有些杞人忧天了,不觉笑起来。
安子期见江苔饮笑了起来,不知其故,便问:“苔饮,你怎么走着走着就笑起来了,难道是因这六合美景而心中愉悦?”
江苔饮没有告诉安子期她内心的想法,顺着安子期的话说:“难道六合这么好的美景,不令你心中愉悦?”
安子期却说:“美景虽好,但是令我愉悦的却是有你同行。”
江苔饮抬眼去看这如画的六合景致,忽然觉得打动她内心的竟然是安子期的这一句话。心中更是欢喜,便说:“想不到,这世间美景,竟不如公子温言一句。”
安子期又打趣说:“苔饮,你还叫我公子,万一有一天我老了,你怎么叫我?”
青引却在一边插话说:“叫老头子啊?”
江苔饮被青引惹得笑了,却对安子期说:“那我以后就叫你子期吧。”
正说着,眼前已是云栖峰的云栖观。
安子期正要上前敲门,突然从观中出来几个道士,将安期子等三人团团围住。随后一个小道士领着一个老道士,走了出来。
那老道士穿着藏青色的道袍,留着很长的胡须,头上还插了一个大簪子。安期子料定这便是云栖道长了。
青引一看,那小道士正是掉落在虹桥之下的那个小道士。此时他衣衫还是湿漉漉的样子,看样子还来不及换下来。
青引看着他狼狈的样子却哈哈大笑起来。
那小道士见了青引,心中大怒,对老道士说:“师傅,就是他们,就是他们。”说完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