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微合,四暮渐笼,还要赶路,便说:“青引,我受那正仙六合一之托付,要到这六合山接任掌门。他们六合山有一沸潭,可化金石,可治你师母的内伤,我们还是乘早赶路,免得耽误了给你师母的治疗。”说着,脚下发力,如飞而去。
江苔饮在后面微微一笑,身形一晃,飘然跟了上去。
青引却在后面大声地叫:“师傅,师娘,等等我……”
追上了安子期,青引不解地问师母怎么会有内伤。安子期便把之前发生的事,跟青引说了一遍。
青引听了疑惑起来:“那我师父要做六合派的掌门,这六合派全都是道士,我们上去了,我和师父且不得都做了道士?师娘您却不成了道姑?”
江苔饮解释说:“不用这般讲究,要真有这许多规矩,凭你师傅自由散漫的性格,也做不得这六合派的掌门了。”
三人行了一程。忽闻得山涧破浪之声,走上山岭,但见天空忽然变得透亮起来。一帘白瀑飞垂碧潭,断山隔水。前方已无去路。
青引从后面赶来,已经累得气喘吁吁。眼见飞瀑断路,却是眼放异彩。聚全身仙气,冲入飞瀑之中,欲与水嬉。谁知刚冲出去几丈远,他欲展翅而翔,却忘记了他的羽翼被白衫包裹着,无法展开。冲在半空的身体突然落下,直向那深潭坠去。
青引只觉那翅膀无法施展,整个人往下跌落,吓得大惊失色。忽然大叫起来:“师傅,救我!”
安子期一见青引刚从后面赶来,脚未站稳就想瀑布冲去,却突然又在半空跌落下去,心中不明其故。听得青引呼救,急忙掣下羽箭,向潭下射去。
青引在半空里手舞足蹈地挣扎着,突入发现一只羽箭飞来,伸手一抓,那羽箭便带着他飞回到安子期的身边。
青引一落地,看这眼前的飞瀑依然心有余悸。他急忙撕扯着身上的衣服要脱下来说:“这衣服不穿了,我要到去与那飞瀑玩耍。穿上这衣服就没有了翅膀,一点也不好玩。”
安子期正色说道:“你这孩子,那水有什么好玩。”
江苔饮却说:“青引,你别脱了,过来。”
青引听见江苔饮叫他过来。那声音温柔得山石俱化。他听到过来两个字的时候,这温柔的命令,让他毫无违抗的理由。
青引走到江苔饮的身边,轻声地唤了一声:“师娘!”
只见江苔饮不说话,伸手在空中一抓,那手中便多出只奇怪的仙鹤。
青引一看,那仙鹤原来是一把剪刀。
江苔饮走到青引身后,只一剪,将那衣衫剪去一个窟窿,青引的一只翅膀便弹了出来。江苔饮又是一剪。青引的后背便长出了之前那对透明的羽翼来。
青引重获翅膀,就仿佛重获新生一般欣喜若狂。
江苔饮摸了摸他的脸说:“青引,你先就这样穿着吧,等去到了六合山上,我给你做一件锦袍,让你的翅膀也能飞翔。”
青引点了点头,说了声:“谢谢师娘。”一转身,又向那瀑布飞去。急得安子期在后面喊起来:“青引,小心啊。”
江苔饮看着青引就仿佛一只蜻蜓,围着瀑布上下翻飞,翩翩起舞。回头对安子期说:“他有翅膀,你别那么担心。”
安子期看着初生牛犊的青引说:“我总觉得,他突然就在我怀里长大,好像是我把他生下来的一样,这心里就仿佛多了一份牵挂。”
江苔饮一见安子期这般说,知道他动了俗念。便说:“你即将要执掌六合一派,俗念不可太深了。听说这六合上上下下又三千多弟子,可不能遭人笑话。”
安子期却反驳说:“这牵挂本是人之常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