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了扶桑。安子期依然携带着江苔饮,怀揣着婴儿御箭而行。
江苔饮看着安子期怀中可爱的婴儿说:“这个蜉蝣精魂所化的孩子幸好落在我们手里,要是落入妖邪之手,以后长大了为妖邪所用,且不危害人世,荼毒生灵。”
安子期看着远处一望无垠的云海回答说:“你说落在我们的手里,你也承认这个孩子是我们的了?”
江苔饮迎着徐徐清风,脸上红晕又起,这次却是笑而不答。过了半响才问:“那你说,我——们——给他取个什么名字好呢?”
安子期又听见她说到“我们”两个字的时候,声音微微颤抖,已明白他心中之意。他看了看清风拂面的江苔饮,站在云端之上仙姿卓立,衣袂飞扬,秀发飘飘。面色微微发红,一副欲诉还羞模样,仿佛刚从清水里冒出的一朵素荷,不禁让人心中悸动,欲念横生。
江苔饮见安子期没有回答,却发现他看着她的目光凝滞在她的脸色,低下头轻声地问:“你怎么不说话了?”
安子期这才从江苔饮妖娆的迷人之中醒过来说:“啊?哦,你说什么?”
“我说,这孩子你打算给他取什么名字好呢?”
“那孕妇在庙中哭喊的时候说他爹叫王尾生,就叫他王青引吧。”
“为什么不叫蜉生呢?他本来就是蜉蝣所生。”
安子期抬起头凝视着前方:“蜉蝣之命,朝不保夕,生而即灭,命悬一念。若是取名蜉生,大有短命之意,甚为不妥。你看他额头有水滴形的一青色胎记,时隐时现,不如青引妥帖。”
正说话之间,江苔饮拿出六合一留下的地图看了看,不知不觉已经进入了六合仙境。
但见那六合仙山群峰围聚。那六合主峰天人峰高耸入云。半山腰上云蒸霞蔚,烟雾缭绕。闲云野鹤均难以飞度。
安子期欲按下羽箭,落在六合山的主峰之上。
江苔饮却阻止他说:“子期,你即将执掌这六合门派,却对六合之境一无所知,所以我们应该从山下往上走,从西麓上山,一路直上之后再东踅而行,随后绕北至天人峰。这样便可更多地了解六合。你若落在六合主峰天人峰,说不定以后只了解这主峰一脉。”
安子期却不曾想得如此周到,他看了看江苔饮手中的地图,只见六合西麓有一条上山之路显得颇为平坦,而且只有沿着这条道路上山才能途经六合各脉。江苔饮这一提醒,觉得非常有道理,不禁暗自佩服江苔饮心思缜密。便说:“苔饮,你如此智慧,该当用于安邦定国,跟我上六合,不免屈才了。”
江苔饮却微微一笑说:“子期公子也是仙统之中堂堂有名的人物,若能使他因我而守候一生,也不算屈才了。”
江苔饮如此一说,安子期却是心中升起无限的甜蜜来。心中觉得,此生有江苔饮相伴,别说是守候一生,就算是守候三生那也无妨。
一路上,青引在安子期的怀中呼呼大睡。他本是天地精魂所铸,蜉蝣所化,成长自不同凡人。
安子期在空中飞行的时候,那天风吹来,使他渐渐地长高了。只是他一只蜷缩在安子期的怀中。除了变得越来越重之外,却是看不出越来越高。
直到六合山脚,安子期觉得怀中的青引已越来越重,降落在六合西麓的时候才揭开衣襟一看,那怀中的孩子已经变成了一个七尺男儿。
这男儿虽然赤裸着身体,但是整个人都发生了极大的变化。两只耳朵又长又尖,就仿佛是生出来的两只角。看起来就如同是一个精灵。但是他却拥有娇好而俊朗的容颜。他的头发雪白发亮,仿佛是白色的银丝,散乱地堆在他安睡的头部,安子期的胸间。他的眉间自带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