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炎天到家时,他才知道千月已永远不可能回到这里来了。
他的家,那座小楼,已被人拆了。现在,那规整的屋宇已成为满地的碎木。
拆他家的人还在,一名身着灰衣的剑士,七个拿着大锤子的工人。
炎天深吸了两次气,才终于没有拔剑。他轻轻咳了一声,那名剑士便回头,道:“你好?”
炎天道:“我还好,我想知道这座楼哪里不好了?你们为什么要拆了它?”
灰衣剑士道:“因为这里本是属于剑阁的土地,有人私占了这里。屋子不仅要拆,还要因为私自占地,赔偿一部分的银子。只是那家人不在,所以,赔偿的事情,便也算了。”灰衣剑士说这些话时,一直在看着炎天。
炎天:“这屋子便是我的,需要赔给你们多少钱?”
灰衣剑士显得很吃惊:“哦,这里便是你的家?”
炎天:“是的。”
灰衣剑士:“我如果是你,我现在已经离开这里,还能省下一笔钱。”
炎天:“我不能走,我总该知道我屋子里的东西,你们有没有拿出来。”javascript:
灰衣剑士正色道:“我们只是来拆除违规建筑的,并不是来打劫的,你的东西,还在你的屋子里。”他这话说的简直让人想杀了他,但是炎天却微笑道:“你说的确实有道理,但是,我只不过离开了两个时辰,你为什么不能等我回来再拆。”
灰衣剑士:“我们的时间也很宝贵,再说,你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我们是避开你拆除这里的,你现在就在这里不是吗?”
炎天:“有道理,我应该赔给剑阁多少钱?”
灰衣剑士:“十两银子。”
炎天指了指那片碎木头,道:“好,屋子里有十两银子,你们大可以翻出来拿去。”
灰衣剑士:“你身上没有?”
炎天:“我身上没有。”
灰衣剑士:“你如果没有钱,我们只能请你回去。”
炎天:“我现在已不能离开这里?”
灰衣剑士:“我刚刚已希望你能离开这里。现在却已太晚了。”
炎天看了看将要黑下去的天,道:“这里虽不是荒山,却也很少有人来。你似乎不知道这里是谁的家,那么别人也不会知道的。”
灰衣剑士:“你说这些话是什么意思?”
炎天:“也没什么特别的意思,只是想和你说,这里的确没人能证明你或是我,做过任何事情。好比你曾经在这里见过我。好比你曾来过这里。”炎天漆黑的双瞳,忽然升起一缕焰火。
灰衣剑客看见他火色的瞳孔,手心里莫名多了些汗。他低下头时,看见炎天的手已搭在他的剑上,灰衣剑客僵硬的脸上挤出一丝笑容,道:“我们本是来秉公办事的,本就不想为难任何人。”
炎天:“我明白。而且这时候,还要跑到这么偏僻的地方,谁都不会太高兴的。”
灰衣剑客:“是了,只是兄弟,这屋子已拆了,今夜你要住在哪里?我这也是考虑到你没处去,才想请你回去坐坐。要么,这里有些散碎银子,你先拿了去花?”说着,他把手伸到怀里,真的掏出了一些散碎银子。
炎天抱拳道:“不必,我还有事,就此告辞。”
黄衣剑士:“所以,你并没有把他带回来?”
灰衣剑士:“他既没有阻止我拆他的家,也没有把任何东西带走,更没有丝毫反抗的意思。我根本没有理由将他带回来。”
黄衣剑士:“我听说,他曾要拔剑伤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