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深。
冷清的凌霄宫里,闭目靠坐床头的少年突然睁开眼睛,眼中银芒一烁,轻轻叹了口气。
“又失败了啊。”清渊低头看着掌心渐渐散去的银芒,摇了摇头。她卡在惊天诀第五层巅峰已经一个多月了,也不是没有试图冲击过,但惊天诀作为自上古时期就以难修著名的功法,三大瓶颈之一的第六层岂会那么容易冲过。清渊散去残留的真气,站了起来。
今夜,她还有事要做。
今天她当众“调戏”慕雪瞳,其实并不是要演戏降低别人疑心,而是对慕雪瞳的一次试探。不论是从前的云祁渊还是现在的百里清渊,疑心总是很重的。
慕雪瞳的眼睛是不是真的有问题,她并不能确定。毕竟那样彻底的目无焦距并不是想装就装的,他又不喝酒,难免让清渊怀疑。
她伸手去探他脸颊时,意外发现他身子几乎是冷的,只有淡淡的温度,绝对不会是正常人的体温。而压他肩头,则是因为她凑近时发现他肩头的衣服有褶皱。事实证明她的小心谨慎并非无用,他身上确实有伤。他身上那淡淡的莲香确实掩盖了大多数血气,但依旧瞒不过多年她这个盛名的单兵女皇。
什么人能伤到如此深藏不露的慕雪瞳?那人对东皇可有威胁?这就是清渊打算今夜去弄清楚的事。而要知道一切,唯有去找唯一的知情人慕雪瞳。
她并不打算以百里清渊的身份去问。虽然不确定慕雪瞳有没有发现她的伪装,但她不会傻到自己暴露自己。她今天要用的是她早年使用过的又一个身份。
暗月楼主月寒渊。
脱下身上的太子正装,清渊手指在床下一弹,暗格弹出。清渊取出一套纯白色衣袍换上。衣袍宽大,胸前缀着七枚雪花状水晶挂坠,以银线隐隐串联,众星捧月般环绕这正中一枚淡银色的珍珠,袖口领口绣银色暗纹,在月华下烁烁其华。
她取下发上金冠,指尖在几个小小凹痕上轻触数下,那金冠忽地就散成了数块,拼接在一起正好是一块纯银色的面具。清渊将面具带在脸上,掩住了大半张脸,再加上身上特殊的服饰,不知她身份的人要认出她来几乎是不可能的。
清渊看着镜中的自己无声地笑笑,身形一动,已经从窗口一掠而出。
慕雪瞳的东华殿离凌霄宫不近,但东皇皇宫的守卫的警觉如何能敌清渊那恐怖的隐匿能力,很快她白色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了东华殿内。她的脚步无声却迅疾,转眼已入后殿。
殿内,人已沉眠。
清渊走近床边,低头看着慕雪瞳安静的侧脸。白日里一次对视被他的眼睛夺了心魂,后来走近时也没有仔细看他的脸,如今细细打量,竟发现他容颜异常精致,每一道弧线都恰到好处,似乎多一分少一分便破坏了那一份完美。他的唇色很奇特,几乎是和肌肤一样的莹白,晕上层淡淡的绯色,浅淡月光下竟焕发出寒玉般的晶莹色泽。他睫羽厚密而微微卷翘,在异常苍白的肌肤投下淡淡晕影,长长的黑发黑瀑般披散,安静得几乎有些脆弱。凑得近了,他身上那奇异的莲香愈加清晰,像雪巅冰湖盛放的莲王之香,温润中带着透骨清寒。
清渊深吸口气,忽的有些犹豫要不要强行推醒他了。
等等…慕雪瞳同样是个警惕性极强的人,初来乍到他怎么会睡得这么熟,连她到来都没有发觉?
清渊霍然抬头,转身望向墙角香炉!
安魂香!
谁会在他的宫殿中无缘无故燃放安魂香?
正在她回身刹那,屋檐处忽有寒芒爆闪,一线刀光飞射,直指清渊后心!
白色衣袂一扬,清渊瞬间抬手,宽大袍袖中修长白皙的指尖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