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渊皱皱眉头,回想幽影给她的资料,那上面关于慕雪瞳的文字少的可怜,一共只有三句话。
“已故梅贵妃之子,不得圣心,有眼疾。”
等等…他的眼睛…有问题?但刚才那一次对视,他的眼睛分明与常人无异!
清渊急探身去看他的眼睛,刚才还幽光烁烁的眼现在已没了焦距,连目光都是涣散的,完全是瞎子眼睛的模样。她不由沉吟起来。
装的?未免装得太像了!
百里御看着慕雪瞳的眼睛,神色有些迟疑,估计也觉得北陵帝这一着有些太没有人情味,但最终还是点点头,沉声道:“留在这里…也好。”
“谢陛下。”慕雪瞳神色淡淡,微微一礼,转身回座。清渊托着下巴望着他背影,想等会儿还得再试探一下。可能威胁到她亲人的人,她必会好好留意。
谈判结束便是宫宴。东皇北陵的两帮大臣相对而坐,自然又是一片官场上的礼貌客套。清渊顶着纨绔太子的名声自然无人和她搭讪,坐在席后无聊得慌,不等老爹宣布开宴便动了筷子,风卷残云般扫荡了所有爱吃的菜,眼看其他人还刚刚动口,又伸手去拿酒壶。
百里御是曾带兵保过江山的君王,自然也染了些将军的豪爽,宫中准备的自是烈酒。清渊倒了杯酒一口喝下,瞬时感觉一股滚烫火蛇窜入喉间,腹中似有烈火燃烧。清渊眼睛一亮,她前世便爱喝烈酒,可惜现在的老爹老娘对她实在太过小心,从不准她喝烈酒,说是怕烧坏了嗓子,今儿可算是偷着腥了。
清渊于是不再动筷,只是连连倒酒,一杯一杯喝得不亦乐乎,很快酒壶就见了底。她酒量很好,喝完了自己的还不尽兴,干脆去拿大哥桌上的。百里隐水本来正耐着性子和一个使者周旋,瞟见清渊的手,急忙伸手挡住:“清渊别喝了,喝醉了一会儿可不好看。”
清渊颊边已经染上醺红,有些醉了。她本来就生一双微微上扬的凤眼,眯起眼时透出丝风流韵味,此刻脸色微醺,微嗔的眼神波光流转,蚀骨风流。她挑眉瞪视,语气带了些赌气意味:“我…会醉?小爷的酒量怎么会醉!给我!”说着就去抢酒壶。百里隐水怕出重手伤了她,当然抢不过她胡搅蛮缠,不多时酒壶就到了清渊手中,再灌数杯,清渊醉意愈显,打着酒嗝,忽然扭头去看对面的慕雪瞳。
与清渊这边的狼吞虎咽截然相反,慕雪瞳几乎没有动筷,连酒都没动,只是在百里隐水敬酒时象征性地触了下杯檐,始终静静地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墨发白衣宛若一尊精美的玉雕。
清渊醉眼迷蒙地看了他一会儿,突然起身离席,步子有些不稳地向他走去,一手端起他桌上的酒杯,一手已抚上他脸颊,俯身凑近他的脸,语声尾音一扬,带出丝?眛的旖旎与调笑。
“美人…为什么不喝酒…不喜欢?那我替你喝了…可好?”
声音未落,她已经一扬首,一杯烈酒全数倒入口中,晶莹的酒液顺着她白皙纤长的颈子滑落,灯光下折射出闪亮的光点。喝完似乎还不够,她竟缓缓伸出舌头,在慕雪瞳刚刚以唇触过的地方,一舔。
似是意犹未尽地放下酒杯,清渊右手落到慕雪瞳肩头,身子向前一倾,呼出的带酒香的气流拂动了他额前发丝一缕,她柔软的黑发也随即从肩头滑落到身前,纷纷垂落在他衣袍,焕动着隐隐流光。
慕雪瞳面色依旧如薄霜清寒,异常苍白的脸色在灯光下甚至透出如琉璃般的透明质感,但细看却会发现,他掩在黑发下晶莹的耳垂,悄悄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绯色。
清渊伏在他肩头呵呵低笑,忽的凑近了他耳畔,以极低的狡黠语气飞快道:“这算我给你的“见面礼”。”然后整个人突然一软,毫无预兆地跌倒在地,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