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春。乍暖还寒。
东方的天空缀着绚丽的云霞,初升的朝阳洒落万道霞彩,为东皇皇城千重殿宇的重瓦飞梁镀上一层辉煌灿烂的金,愈显庄严壮丽。
皇城,不愧是尘世间最为尊贵之地。
而此刻,东皇皇宫,凌霄宫内,依旧是一片宁静,如未醒之梦。
点点雪花般晶莹的水晶在初阳照耀下折射出璀璨的光点,透过微晃的珠帘隐隐可见女子侧卧的剪影,那秀致而精美的曲线在朦胧的光晕中似真似幻,宛若一只玲珑的蝶,静谧美好,让人不由屏住呼吸,不忍吹散这里淡泊安宁的薄雾。
帘外却忽有一阵细碎的脚步声,将这难以言说的宁静打破。
青衣如烟的女子缓步来到珠帘外,淡青裙摆随着脚步翩跹,鬓间青莲散发出淡淡清香。她向珠帘内微微躬身,柔和的语声带着不易察觉的尊敬:“主子,该起了。大殿下快到了。”
帘内女子似乎一动,片刻后缓缓坐起,探手将珠帘一拢。那白皙纤长的手指在水晶间滑过,指尖莹莹地反射出淡淡华光,竟比不出哪个更加引人注目。帘后美人微微扬首,长而卷翘的睫羽在白皙肌肤上投下蝴蝶状的阴影,睫毛下一双黑白分明的眼,流转出黑水银般的粼粼波光,那微扬的眼尾与眉梢,透出寻常女子没有的清傲潇洒。
美人卷珠帘,深坐蹙蛾眉。
百里清渊。
清渊的嗓音清越却稍稍压低,带着初醒的慵懒朦胧:“琼华,衣服。”
琼华欠身将衣裳递给她,看到她嫌弃的表情,低低地笑:“大殿下说了,您今天要是不穿这身衣服,他堵也要把你堵在凌霄宫里换上。您还是将就下吧。”
清渊指尖触上衣物上方雕琢精美的玉牌,墨玉上一条黑龙盘旋,吞云吐雾,栩栩如生。
东宫令牌。
清渊看着玉牌,不由皱皱眉头:“今天是什么日子?怎么连这都拿出来了?”
东皇帝君百里御是个专情种子,身边只有一个结发妻子,睿懿皇后云婉儿。膝下育有两子,一个是大皇子百里隐水,一个就是穿越时空来到这个世界的云祁渊,也就是如今的百里清渊。百里隐水长清渊四岁,原本这太子之位应该是他的,但他却在七岁时遭遇了一次刺杀,伤到了腰椎,从此坐轮椅行动。一国之君不能不良于行,这担子就落在了清渊头上。
女子当太子,似乎有些不可思议,但清渊的情况却有些微妙。
她的母后云婉儿不是贵女出身,是百里御年轻时外出遇到的红颜知己,她的体质并不太好,生百里隐水就已经伤了身子,四年后生清渊几乎是九死一生。清渊的重生是因为她左肩的银色莲纹,这莲纹是被临渊宫上任宫主选择为继承者的标记,她可以通过莲纹与临渊宫的成员进行直接的精神联系,当年正是临渊宫的成员感应到宫主出世才赶来救下了云婉儿,直接将她带去了临渊宫,以至于倒霉的百里御根本就不知道她清渊是女孩儿。
后来大哥受伤,东皇后继无人,消息灵通的清渊干脆直接女扮男装回归东皇,隐藏了自己的女儿身。后来她化名云姬以惊天诀修复大哥腰部的伤处,但百里隐水本来也是个淡泊名利的性子,又要示敌以弱追查当年刺杀的真相,干脆隐瞒了已经康复的消息。清渊不得已继续当她的太子,但当时强敌环绕,她不愿掉以轻心,便自行传出了纨绔太子的名声。她演纨绔演了八年,扮猪吃老虎吃得乐此不疲。
她这人并不喜欢穿的那么繁琐,大哥一向了解她的性子,如今却要她穿一身太子正装,恐怕是有什么大事了。
换上繁琐的衣饰,清渊从柜子中拿出一堆胭脂水粉,往脸上抹了厚厚一层,眉眼不变,好好一个俊